顏江燈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郎君,定也是喜歡三娘子的。
鼻根的酸意直達眼瞼,青才終是忍不住,轉身回屋中。
窗后,顧誠因雙眼緊閉,許久后才緩緩睜開,他來到院中,將那兩箱東西蓋好,將那淚眼婆娑的青才叫出來,吩咐他擇小路,將這兩箱東西送回去。
“她若真心不愿在與我往來,直說便可,這些東西不必送,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青才又想哭了,不過還是先聽吩咐辦事,他紅著眼開始搬東西,顧誠因則回到屋中看書,可余光不論掃到何處,似乎都能看到那個忙碌又興奮的身影。
那身影還時不時偷偷看他。
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卻沒想她的一顰一笑,皆落入他的眼中。
顧誠因心口生疼,根本無法讓他集中精力,他取來紙筆,開始抄書,以求靜心,許是力道過大,才剛寫了幾個字,手中竹管筆的筆尖便倏然斷開。
“顧表兄,我的羊毫筆可是用兔毛做的,特別好用,你試試就知道了。”
小女娘輕輕柔柔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她誠懇的望著他,將那根上好的羊毫筆捧在他的面前。
顧誠因心口又是一痛,似是有只無形的手,正在用力捏著他的心臟。
筆尖已斷,他卻沒有停下,用力之大讓那筆桿也斷在掌中,刺破了他的掌心,鮮血落在白紙上,與漆黑的墨點慢慢融合……
“郎君!”
院門被一把推開,青才是一路疾跑回來的,他沖進屋,險些被門檻絆個跟頭。
“郎君!”
青才又喚顧誠因一聲,幾乎是飛撲到顧誠因身側的,他一手撐著案幾,一手不住在心口順氣。
“春、春、春闈……”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強讓自己憋住氣,緩了片刻,扯出一個既興奮又激動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春闈作廢了!”
御史臺的彈劾書,終于在前日遞到了皇上面前。
所彈劾之人,常寧公主與吏部尚書。
所彈劾之事,科舉舞弊。
這屆春闈前,常寧公主向吏部尚書行賄白銀十二箱,宅院兩座,園林一處,姬妾七人。
借公主之名,公薦考生十四人,這十四人,全部考中進士,其中一人更是榮得榜眼之位。
御史臺將證據一一呈于殿前。
白銀去向,宅院與園林位置,姬妾姓名,還有那公薦的十四人,姓甚名誰,出身何處。
看到這所謂考中進士的十四人中,有一人來自平康坊的章臺街時,皇上再也忍受不住,勃然大怒。
當場從龍椅上沖到那吏部尚書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證據確鑿,不容狡辯,皇上對常寧公主也徹底失望,直接下令貶為庶民,從此不得踏足京城半步,而那吏部尚書,所杖一百,全族發配煙瘴之地。
至于那十四人,為表公允,今年春闈作廢,推至關試日,交由禮部主持重考,皇上親自監考。
方才青才去還那箱子時,路過大房院后的一處小路,他原本只是靠著墻想在那里歇口氣,卻聽墻那邊,傳來幾人說話的聲音。
青才怕是自己聽錯了,他將東西還給珍珠時,又問了珍珠,珍珠也是這樣說,但他還是不放心,又親自跑出府去。
“郎君,是真的,是真的啊,那皇榜就貼在路口,我親眼看到的!”
如今上京街頭,人人都在議論此事,這事已成定局,做不得假。
“我聽珍珠說,寧家三郎的探花之名也跟著作廢了,方才寧家派人過來,要將婚期推至重考放榜之后,那寧家三郎想要專心
備考,等這一次再考中三鼎甲,以三鼎甲的身份來迎娶三娘子。”
珍珠原本不想和青才說那么多,可青才當時那般激動的詢問重考之事,她一個沒忍住,多說了幾句。
一直沉默無聲的顧誠因,慢慢松開已經僵硬的手,將那刺入掌心的竹刺一根根拔出,隨后拿起帕子,緩緩擦拭著手中的混合著鮮血的墨跡。
“的確,她不能受委屈。”顧誠因眼眸微瞇,眸中有股說不出的情緒,青才驀地打了個冷顫,這才看到顧誠因手心鮮血直流,而他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只靜靜地說著:“狀元的身份才夠資格。”
青才有些發懵,支支吾吾道:“三娘子那樣好,的確該配狀元郎的,不過……不過這次是今上親自監考,不知道寧三郎能不能考得狀元……”
顧誠因沒有說話,只唇角浮出一絲帶著寒意的笑。
青才默默又在心里將顧誠因的話琢磨了一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郎君沒有在說寧家三郎,他是在說他自己!
青才瞪大雙眼jsg,不可置信地看向顧誠因,“郎君,三娘子已經和……”
“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變數。”顧誠因聲音沉冷,語氣決絕。
只要她一日未成親,便一日可生變,便是她成了親,又何妨?
作者有話說:
章臺街,是唐朝時期,長安城中有名的歌妓聚居之所。
推薦一波自己的完結書。
《啞后》禁欲系侯爺逐漸失控。
《小病秧》那夢中的惡人真的是他!
《冷宮婢女升職記》黑蓮花的攻心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