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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找你妹妹,剛成親完,正是芙蓉帳暖頭昏腦漲的時候,叫她吹吹枕邊風唄。”
“什么芙蓉帳暖,你還真以為小侯爺不挑,是個人都要啊?”姜元仲嗤笑一聲,“上次明明我生辰筵的事你們也不是沒看見,我都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周圍人驚奇,“她不是你妹妹嗎?”
“也不知道什么民間鄉村冒出來的鄉野村姑,別跟我扯上關系,跟我家三妹妹完全不能比,我真想不明白我爹娘為何要將她找回來。”
姜元仲一想到那日回門她那說的那番話,還有后來姜千珍哭的那般傷心,就氣不打一處來,姜予回來這些日子,讓姜家丟了多少臉面,蒙受了多少羞辱?
就是今日場上這些人,也多數是打著看他熱鬧來的。
“王三說那姜予長得跟天仙似的,怎么在你嘴里完全不一樣,你們見得是同一個人嗎?”狐朋狗友有些疑惑,“王三這些日子也不來喝酒了,真是沒勁。”
姜元仲心底火氣往上沖,說話也沒過腦子,“他跟他家妹妹一樣,野蠻,武夫一家,京中哪家姑娘愿意嫁去?見了個女子就走不動道了,姜予那樣的貨色也惦記,這種下三濫,也配同我們為伍?”
場內聽他罵的尖銳舒爽,一時間紛紛大笑起來。
很吵。
七零八碎的下作浪言,吵的像是蒼蠅似的。
酒氣隨著濃重的廉價香味充斥著四周,寧棲遲心底不自覺有些心煩,同外頭細密的秋雨一般,無故生厭。
莊衡回來,見自家小侯爺面色微冷,心下一跳。
小侯爺這一日的情緒,實在是變換不定,讓他拿捏不住其中的分寸。
他周身的低沉讓人心慌,偏偏他又自持平靜,手臂搭在床沿上,眼角上挑,有幾分一閃而過的鋒利。
他音色清冷,絲毫沒有拖沓,可說的話卻令莊衡心下大驚。
“回去找張廣,將那幾個賄權謀官的雜碎,扔進牢里。”
因這幾日霜露被禁足,沒了眼線,小侯爺便也沒有回這邊也屬正常,姜予是這樣認為的。
她很忙,既要準備進宮的事宜,又要管著院子里修葺的進度,抽不開身來聽其他事。
禮教嬤嬤早早便來了,宮里的規矩太多了她聽得頭疼,又連夜背誦,一時間睡得很不好,用安神香也不頂用。
這日早起,她穿戴打扮了兩個多時辰,結束后揉了揉僵直的肩膀,問道:“小侯爺那邊呢?可準備妥當了?”
“一早便讓慶元來傳話了,他不跟少夫人一道,陛下辰時便傳他進宮,估計這會已經在宮里了。”
姜予點點頭,倒是沒什么所謂。
水畫算了算,兩位主子已經有整整五日未曾見面了,少夫人對小侯爺也是不聞不問的,若是換成尋常夫妻新婚燕爾,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她現在是真明白了,自己家這位少夫人一點都不在意小侯爺。
她萬分不能理解,那可是小侯爺啊,上京里最清貴俊美的男子,門第、家室、樣貌、才華樣樣出挑,少夫人居然真的一點都不貪戀。
可她不敢多言,安分守己的服侍著姜予,想勸又不敢開口,只好作罷。
春覺被發配跟周娘修繕去了,今日也是水畫跟著姜予進宮,嬤嬤檢查了許久才滿意的點點頭。
侯府的轎攆到了宮內,姜予被攙扶著下來,腳下是平闊的地面,竟還雕刻著對稱花紋,她望了眼器宇軒昂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宮殿,手指微蜷。
她是第一次進皇宮,這個據說是天底下最氣派威嚴的地方,還是避免不了有些緊張。
好在禮教嬤嬤并不像姜家那幾個刻意折騰人的,與她說了些慰心的話,她平復下來,彎唇笑了下。
“那不是官眷的馬車嗎?”水畫忽然發現了一旁的異樣,不禁詢問道:“今個別家夫人也進宮來了?”
禮教嬤嬤看了眼姜予同樣疑惑的神情,有些訝異,她溫善的笑了笑,“少夫人竟不認得嗎?那是你們尚書府的馬車,說是今個姜家三姑娘也進宮伴駕來了。”
作者有話說:
小侯爺還在逞能覺得自己沒在意,大概再過幾個情節就愛上了,好期待后面愛上后暗戀求而不得的情節嘻嘻,真想現在就寫,加快進度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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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陸陸喲的一瓶營養液和一顆地雷!愛你愛你
22
◎煩躁◎
姜家三小姐?姜千珍?
連姜予都不禁微微皺了眉,她與姜千珍不是什么死敵,只是從立場上來看兩人不可能站在一個方向,她已經盡量避著了,卻還是哪都能碰到。
水畫忍不住開口道:“小侯爺與三小姐是青梅竹馬,幼時也是貴妃看著長大的。”
走在宮道上,穿著得體井然有序的宮人不時來往,井然有序。
姜予低垂著眉眼,并沒有四下張望。眼下小寒已過,天氣格外的冷,呼出的氣凝成白煙,出門時春覺給她塞了個暖爐,如今都已經不太有
溫度了。
她腳步平穩的走過官道曲廊,似乎很快接受了這件事,也想明白了,并不是哪里都能碰到姜千珍,是這里于她來說很陌生,而對于姜千珍來說卻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無處沒有她的痕跡。
她并不想與她爭,只是希望各自安好。
一路上禮教嬤嬤還是囑咐了許多事情,她是宮里年長的女官,十分圓滑周到。
如今宮中有一位貴妃,四妃七嬪,中宮皇后不得勢,因為前些年的黨爭母家落敗,后被陛下厭棄,太子是她的嫡子,而今后宮便是由她這位坐上貴妃之位的姑姑代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