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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霄這下可睡不著了。身上越來越燙不說,這超渡的經文聲越來越大,足可見,給他超度的道士很是厲害,也足夠虔誠,不然經文的聲音不會遞達陰司。
齊霄趕緊給老板打了電話,突然有人超渡他,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難道說,是他該走了,所以才會被超度?
可是,他還不想走。
“你說有人在超度你?”泰山王聽到這話,也覺得很意外。
“嗯。雖然我也覺得這事不太可能,畢竟我都死了幾百年了,誰還能想著來超度我。但,我現在渾身很燙,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有人在道觀里給我立了牌位供奉,然后有道行高深的道士正在誦經超度。”
齊霄說著吐了口氣,他現在巴不得把衣服脫個精光,實在太熱了。
“你別著急,我查問看看。”
泰山王說著掛了電話,齊霄這會熱得不行,巴不得找個深潭把自己泡在里邊,可能會好受一點。
第47章 你這傷怎么來的?
江以沫剛剛下山,才鉆進車里,就接到了泰山王的電話。
“老板,過節好啊!”江以沫也不知道泰山王要不要過節,但拍個馬屁總不為過吧。
“好個屁。是你干的吧?”泰山王問道。
“什么?”
“你在道觀里給齊霄立了牌位,讓道士念經超渡他了?”
江以沫很詫異,“老板,你在我手機里裝了跟蹤器嗎?你怎么知道,我才剛從玉皇觀里出來。”
“我說你怎么那么多事。人家讓你超渡了嗎?要你立牌位了嗎?你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大活人,還是怎么著啊?”
被老板這一通數落,原來做好事不留名也會被罵呀。
“老板,不能給齊霄立牌位嗎?”江以沫覺得自己可能好心辦了壞事。
“當然不能。我看你最近跟齊霄關系不錯,他對你也挺好,怎么個意思,他對你好,你就把他送走啊?”
江以沫真有點傻眼了,“怎么會送走齊霄?那個秦九的牌位也供在觀里,也念經,怎么就沒事,齊霄怎么就送走了?”
“秦九跟齊霄能一樣嗎?齊霄作為判官受過陰司最嚴厲的刑罰,你給他立牌位,讓道士念經超渡他,那他就只剩下魂飛魄散這一條路。你這業務不精,做事能不能先問問可不可以做。趕緊的,去把牌位給我撤了,經也別念了。齊霄要讓你給整沒了,你也別想活”
泰山王氣匆匆地掛了電話,江以沫趕緊下車,也不管下不下雨了,光著頭就往山上的玉皇觀跑。
一口氣跑到玉皇觀,柳道長還跟那里打坐誦經呢。
江以沫先去抓了那牌位下來,然后喘著粗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停道長別念”
柳道長也詫異,站起身來,見她頭發都濕了,胡亂地貼在臉上。
“姑娘,怎么啦?”柳道長問。
“道長,這牌位我不立了。今天麻煩你了”
江以沫氣都喘不過來,雙手緊緊地抱著齊霄的牌位,像是怕被誰搶走一般。
“姑娘,能跟我說說為什么不立了嗎?”
“道長,這個不能說。今天真的麻煩你,也謝謝你了。”江以沫朝他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腿卻一瘸一拐的。
柳道長趕緊追了出去,“姑娘,你腿受傷了?”
“沒沒事,就是刮破點皮,沒什么大礙。”她說著往外走。剛剛一口氣跑上來,真沒顧得上腿疼。但這會,她覺得腿上好像在流血,因為能感覺到有液體流出來。
還沒走幾步,江以沫就摔倒了,手中的牌位也摔在地上。她正要去撿,柳道長便替她撿了起來,然后伸手扶她。
“姑娘,你還是到廂房去歇息,一會我替你看看腿上的傷。”
江以沫這會只覺得腿很疼,被人扶著走路都有點困難,想要拖著這條腿下山,怕是癡人說夢。
柳道長把人扶到了廂房,然后又去拿了些治外傷的藥出來。江以沫把牌位放在一邊,這才輕輕撩起褲腿,原來纏著紗布的地方已經出血,而那血的顏色看著還不太對勁,黑紅黑紅的,微微還帶著點惡臭。
總不會,就這么半天,她的腿就爛了吧?
江以沫這會兒有點慌了。
柳道長看到那黑紅色的血,便覺得這傷不簡單,不是什么尋常抓傷,應該是被陰物所傷。
他拿了把剪刀,剪開纏著的紗布,輕輕地把包裹著的紗布取下來,這才看到幾道抓痕在腿上又深又刺眼。
那抓痕已經化膿,流出一些黑紅色的液體出來,而且傷口已經腫了,紅通通的,看著有些駭人。
江以沫看到自己的腿,也嚇了一跳。難怪她覺得很疼,沒想到傷口已經這樣了。她明明已經上藥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姑娘,你這傷怎么來的?”柳道長看到抓痕的時候,就想起了霍一寧手臂上的傷,只不過霍一寧的抓傷沒有紅腫化膿,看起來沒這個嚇人。
霍一寧說莫愁判
官傷在了腿上,如今傷的地方也對上,傷痕也完全一樣,難道她就是莫愁?
柳道長還真沒聽說過有活人判官,他只知道有活人無常。
難怪之前老黃說,那位莫愁大人在益都出現。如果是活人判官,這一切都能解釋了。
“被我家貓給抓的。”江以沫說道。
“姑娘,你家的貓可沒這么厲害。不是我嚇你,這你傷是被陰物所傷,所以尋常的外傷藥,對傷口沒有用處,如果不好好處理,你這條腿可就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