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才露尖尖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惜建慶節度使出身草莽,也打下過好大家業,但畢竟老了,就像一直年邁的雄獅再無法控制自己的兒子們。先是二兒子拉了一隊兵出走,而剩下的竟然開始搞謀反,打算殺了他□□。他大怒,殺了兩個兒子以儆效尤,但卻激起了更大的反抗,而一次,他運氣差了,沒有挫敗陰謀,被陰謀挫敗了,被他的六子殺死在酒筵上。
謝六公子數數自己手上的城池,發現地盤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決定立即稱帝,過一把皇帝的癮,國號晉,年號永興,但因為年號要第二年才能用,所以當年就被沈琤出兵滅掉的他,成為歷史上少數稱帝卻沒年號的“皇帝”。
滅掉了建慶,沈琤算是統一了北方。身邊的人都勸諫,您看您也忙活這么多年了,不如稱帝算了,統一南方不過是時間問題。
沈琤仍舊遲遲不動,最后是妻子勸他:“你不稱帝,就有阿貓阿狗出來稱帝,現在蜀地的節度使就自稱大蜀皇帝,今時今日,除了你誰還夠資格稱帝呢?”
沈琤本意是全國統一后再做此想,但既然妻子勸他了,他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翌年元月初一,沈琤于含元殿稱帝,國號燕,年號天光,冊封李暮嬋為皇后,長子嵩為太子,次子巍為魯王,三子嵉為吳王。
前朝皇親勛貴,品級降等,如降嶸王為榮德公。
早就名存實亡的前朝終于徹底走進了墳墓,而一個新的朝代冉冉升起。
沈琤稱帝后,南方亦有節度使稱帝,知道沈琤目前在消化吞掉的北方地盤,暫時無暇南渡,但早晚會揮師南下,于是幾個節度使聯合起來,想要北伐,可惜因為泉南遏制著咽喉,根本無法北上。
連一個泉南都打不下,何況整個北部,自此自暴自棄起來,仗著有錢隨意揮霍玩樂,反正早晚要死在沈琤手中,不如先犒賞一下自己。
沈琤統一了北方不假,但許多地方的節度使仍然權力極大,前朝怎么養虎為患的,沈琤就是“禍患”出身,深知其中厲害。便以自己的定北親軍為基礎,建造了一支強大的皇家禁軍來挾制地方勢力,藩鎮間的節度使互調,不服氣的上去一陣打,打到服為止,因為各將領手中的兵打不過中央軍,只得服從命令。
期間也有將領謀反,但勢單力薄,沒掀起什么風浪。
幾番折騰下來,北方內部徹底消停了,一切走上了正軌。而沈琤終于知道為什么有昏君了,當皇帝真是太累了,尤其是開國皇帝,但沈琤人活了兩世,精力充沛,應付得了。待基業稍微穩定后,立即宣布從明年開始開科取士,而且不限門第。
之前乖乖蟄伏的勛貴們集體哭出聲,皇帝的意圖很明顯了,就是要找人代替他們,之前的科舉雖然也舉辦,但錄取只在士族子弟中,如今不限門第,豈不是販夫走卒都有資格同朝為官了。
開國皇帝都很兇殘,而沈琤加倍兇殘,眾人不敢直接反對,去找皇后求情,畢竟皇后可是舊皇族出身,皇帝又獨寵她,不設后宮,她最能說得上話了。
榮德公進宮見女兒,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建議:開科取士不如慢慢來,不論門第皆可參加太心急了,不如先讓官吏在民間推舉賢德的人,先讓這群人獲得參加科舉的資格,再慢慢擴展到不論門第。
暮嬋心說,讓官吏推舉還不**個徹底,保準推舉上來的都是他家親戚。她嘆道:“您知道琤郎怎么跟我說的么,他說有點后悔沒把這群人都扔進河里淹死,或者之前就該把他們趕到京城外面去,在戰亂中都死光了,也就沒現在這些事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您若是再摻和這些事,就別來見我了。”
見女兒口吻這么嚴厲,還說不再見他,榮德公馬上道:“我就是來探探風向,可不是參政?!币娕畠簺]有任何余地,趕緊出宮去了,板起來臭罵了一頓舊勛貴,然后關起門來不再問外事。
沈琤“刀子”都舉起來了,就等著有人上來觸霉頭殺雞儆猴,但可能在榮德公那里打聽到了口風,沒人敢跳出來反對,開科取士推行的非常順利,既然如此,刀子就先收起來了。畢竟他也不想大興殺戮,只要服從他的命令,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但對不服從命令的,他就得給點顏色瞧瞧了,蜀國第一任皇帝死了后,第二任所謂的“皇帝”竟然不向大燕國納貢,大有與沈琤分庭抗的勢頭。
沈琤明白,年輕人意氣風發,總想揚眉吐氣,但揚眉吐氣前也得掂量掂量點自己的斤兩,于是沈琤決定讓這家伙了解自己的實力,本來打算先打東南,但有人送死,便掉轉軍隊來打蜀地。雖然水土原因,病死了一些士兵,但他現在已經不是當然的定北節度使了,而是富有整個北方的皇帝,錢多馬多人也多,病死了再派就是了。
蜀國皇帝一看都城守不住,立即找了個太監假扮自己,然后燒了太監假裝自己已經自.焚,逃出宮去躲進了山里。如果他沒和沈琤宣戰,這會已經變成了“野人”,可能也就算了。但沈琤還是命人搜山,把人抓出來,帶回京城砍了頭。
東南也有人自稱皇帝,見了蜀國皇帝的悲慘下場,趕緊宣布退位,自降為王,等沈琤的軍隊瀕臨城下,便嘴里銜著玉璧,自縛出城投降,不僅保全了城池的完整和百姓的性命,自己也被封為恩義侯,獲得了在京城“養老”的資格。
自此全國基本平定。一個節度使們擁兵自重,或許會分裂動蕩數百年的亂世,因為沈琤的出現,在十年內就結束了,可謂一件大幸事。
—
形形□□的路人和商賈,琳瑯滿目的商品,臨安的繁華可見一斑,沈琤看著自己統治的帝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心里還是頗欣慰的。
天下平定后,他攜妻帶子來到江南游玩,累了這么多年,終于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了。
眾人走在街上,閑庭信步,怡然自得,暮嬋不時對周圍的店鋪的小玩意產生興趣,上去挑揀一些把玩。
護衛們不遠不近的跟著,確保能夠保護他們,又不至于妨礙游玩。
沈琤在外面不敢和妻子調笑,所以她挑揀的時候,他就在一旁保持微笑的看著她。這時,他發現太子沈嵩跟他一樣在一旁束手而立,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沈琤心說,小時候就會咯咯笑,誰逗都笑,以為是個開朗的孩子,誰知道越長大就越穩重,少年老成不喜形于色,是不是他對兒子要求太嚴格了?
整日端著一張臉,像個老學究一樣,沈琤道:“嵩兒,現在咱們微服出游,你就不必拘束了,像你弟弟們一樣盡情散心吧?!?
“父皇……兒臣是擔心落下太傅的課,唉……”
對了,這孩子還愛讀書,每每他兩個弟弟絞盡腦汁想裝病逃課的時候,他甚至還能纏著太傅問問題,深得太傅喜愛。弄得他兩個弟弟跑去跟暮嬋吐苦水,再也不想跟太子哥哥一起讀書了。
而且若說太子愛讀書可不太準,他練起武藝來也肯下苦功,從不偷懶,與讀書一樣勤奮刻苦。
沈琤笑道:“功課回去再補也一樣?!?
“不行,不能耽誤?!鄙蜥詳蒯斀罔F的道。
沈琤便趁機問道:“現在不在京城,你也別當朕是你的父皇,咱們就是尋常百姓人家的父子,你跟父皇說說,為什么不能耽誤功課?”
“因為……”沈嵩欲言又止。
“沒關系,你說什么父皇都不會怪你,你想想,朕什么時候責怪過你?”
見父親語氣溫和,沈嵩終于開口了:“因為兒臣覺得……一旦耽誤……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趕上您的背影……”
沈琤一愣:“什么?”
“兒臣怕自己的文治武功沒有一樣能趕得上您,到時候被后世評價說您傳位給一個沒用的繼位者?!弊詮乃缕?,他就沒法再保持無憂無慮的心情,因為父皇太偉大了,先后平定四方,統一帝國,他注定在功績上比不過父皇了,只好在別的地方努力,至少做到不給父皇丟臉。
沈琤懂了,忍不住苦笑,拍拍兒子的肩膀:“你才多大,就給自己這么大壓力。”但又覺得欣慰:“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其實你面臨的局面說不定比父皇更嚴峻,天下初定,沒被戰火焚過的南方還好,北方百廢待興,注定是你的重任?!?
沈嵩如發誓一般的道:“兒臣一定能做到。”
“不過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這段日子你先卸下顧慮,陪你母后和朕一起游山玩水罷,答應父皇,就像你兩個弟弟那樣?!?
沈巍和沈嵉兩個人正在沒心沒肺的打打鬧鬧,不知從哪里搞到一糖人,都想要。倒不是多珍貴,就是想搶。
“我是你哥,你給我松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