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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嬋忙擔心的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我說做皇帝的事,讓你想起還有許多領土未平呀?憂心了一個晚上?”
究竟是選擇成為一個為了正事操心的真人君子,還是成為一個沒法瀉火而牙疼的好色之徒。沈琤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他嘆道:“畢竟天下未平,我思慮當今的局勢,殫精竭慮,一晚上沒怎么睡,當然上火了。”
沒想到,這話一出,暮嬋就低頭抿嘴笑去了,半晌才抬眸嬌聲道:“原來是擔心國家大事呀,我還以為你是有欲|火沒法泄呢,原本想今晚上幫幫你的,這么看來,沒必要了。”
整日想著誆騙她,沒想到反被她戲謔了。
她越來越能摸準她的脾性了,已經可以給他挖坑了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再來一章日常
關于郡主任性這個問題,一來是懷孕了生理心理都發生變化,孕孕婦是沒規章可循的,微博搜索“孕婦偷吃”,可以看到各種花樣偷吃冷飲零嘴的。二來她年紀小,突然就做母親了,沒做好準備,沈琤拿她沒辦法,就安排王妃來說她了,郡主也反思了。其實算是個過渡章,就是為了讓她調整心態做母親。大家別忘了,郡主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的啊喂。
第45章
整日想著誆騙她, 沒想到反被她戲謔了, 掉進了她挖好的坑。但是沈琤知道被她挖坑了, 也甘愿掉進去,還在坑底等著甜頭。
笑瞇瞇的靠過去:“有必要有必要。”
暮嬋憋住笑:不說話。沈琤得不到她的回答,纏著她:“怎么不說話, 我都說有必要了, 你應該說, 好的,相公。”
她偏不說, 于是沈琤就自說自話的嘆氣:“唉, 我也是自作自受, 剛成婚你就有了, 害的我在洞房當晚,肉身就出了家。本來這也沒什么,可誰想到, 你跟著我學壞了, 想盡辦法逗我。真懷念你跟我回定北那會, 你什么都不懂,我也不用這么辛苦。”
她終于說話了,笑道:“你就是活該。”
沈琤哼笑著去抱她,兩人跌回床上,他咬著她的耳朵壞笑道:“不過,你現在還不夠壞,等相公我再教教你, 讓你變得更壞一點才行。”說著,在她耳旁低語,不一會就說得她面紅耳赤,吃驚的道:“還能那樣嗎?”但轉念一想,應該似乎是可以那么做的,哎,原來學無止境是真的,懷孕是,這個也是,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她縮在他懷里,輕聲耳語:“那就晚上吧。”
沈琤見她又恢復成了懵懂害羞的樣子,不禁摟著她笑,心想,到底還是他贏了。
于是沒幾天,沈琤這牙就不疼了。
——
當初沈琤破京城的時候,很多人不了解定北軍,把他們當做衛齊泰那種亂賊看待,覺得京城一旦被定北軍攻占,女眷就得被瓜分,男人全部殺光光,于是就有家族全家一人一根白綾,排排站在正廳里,掛了大梁自盡,要不然撲通撲通跳井。
搞的定北軍進城之后,時不常的還得清理尸體,有的時候知道某個宅子沒人住,將領住了進去,一不小心就從池塘里撈出個把尸體,很是晦氣。
而沒死,靜觀其變的那些人,待過了一段之后,都暗自慶幸,幸虧當初沒一沖動就去死。
定北軍進城之后,不僅沒有殺人放火,而且因為他們的到來,之前盤踞在京郊打家劫舍的各路潰兵草莽都被輕松殺光了,社會秩序反倒穩定了,至少去京郊進香,再也不用擔心被流民和草寇搶劫了。
而沈琤本人不驕奢淫逸,手下也不敢造次,除了京中的各種皮肉生意節節攀高之外,各世家貴女活的都很太平,沒見誰被輕薄了。
反倒是個別跑出去京城逃難的,在路上遇到各種狀況,帶著滿身的傷痕,灰溜溜的又跑了回來,然后告訴其他,千萬別出去,外面危險啊,真的。
而盧丞相也迎來了頤養天年的日子,之前想掛靴辭官,皇帝不允許,以為自己要鞠躬盡瘁,死在丞相之位上了。沒想到沈琤來了,反倒給他成全了,沈琤另外設置了樞密使,權力幾乎等用于宰相,把他給架空了,他老人倒是閑下來了。
沈琤只對反對他的人下刀,像盧丞相這種混跡三朝的老臣,滑的像跳鯉魚,清算自然落不到他頭上。反倒安穩的過起了養老生活,而其他的官宦們也發現,現在的日子還挺舒服的,都踏踏實實的過起了被沈琤圈養的日子。
沈琤這么做,當然也是為了收買人心,尤其目前這個局勢,誰控制的地方人口多誰就能多收稅,誰就有錢打仗。否則打下來一座空城,有什么用。
雖然他也沒擺出多少仁慈的面孔,但只要比對手看著像個正常人就贏了。
有節度使,用百姓的尸體堆在城池下,當做進攻的人梯,嚇的周圍的官員們瑟瑟發抖,這地方不是人呆的,對同樣渾身打顫的百姓道:本官帶著你們跑路投奔沈琤好不好啊?
投奔誰都不要緊,能活命就行,于是每次戰亂出現的人口從北向南的慣例被打破,竟然有不少人趕著往北方跑。
而皇帝這邊,自打被沈琤擒住,日子過的也挺太平,而且漸漸的發現跟之前沒什么變化,照樣吃照樣玩,雖然說了不算了,關鍵他之前說了不算,仔細一品,發現也沒失去太多。
其實他做太子那會,就覺得他父皇整日里驕奢淫逸,不務政事,國家遲早得完。結果沒想到他父皇玩夠了,雙腿一蹬,可恥的駕崩了,駕崩的時候表情很安詳,仿佛在說,朕這輩子值了。
爛攤子傳到了他手里,因為對自家江山的狀況有清晰的認識,他一直信奉能過一天是一天,抓緊時間享受,等哪天死了才不虧。
之前害怕被節度使們殺了,如今他被沈琤控制了,反倒有種命運終于找上門的心安了。除了一開始的時候,整日擔心沈琤要殺他外,隨著日子的推移,發現沈琤暫時沒對他露出兇相,于是“蟄伏”了一段日子后,繼續玩樂去了。
皇帝最喜歡過秋天,一來節日多,二來賽事多,圍獵蹴鞠和馬球,一場比賽接著一場比賽的舉辦,玩的不亦樂乎。
而其中的馬球更是他的心頭好,金秋一來,便舉辦了數場比賽,每每親自上場。
最后一場比賽設置在中秋節之前,當日盛況空前,朝臣們都被沈琤準了假,去看皇帝親自下場打球沖擊冠軍。
沈琤和暮嬋分開坐,他坐在正對馬球場的棚子里,視野最好也最危險,暮嬋和其他貴族女眷們坐一塊,看比賽是假,聊天是真。反正都馬球場各個戴著護甲,從頭保護到腳,就露兩個眼睛,也分不清誰是誰,哪個是自家丈夫。
跟沈琤一起坐的,有幾個德高望重的王室成員,比如有皇帝碩果僅存的嫡皇叔——嶸王;
活得非常久,久到熬死三個皇帝的老王爺——鄴王。
三朝元老,依舊精神矍鑠,或許能做四朝元老的——盧丞相。
雖然不做官了,但是因為詩詞歌賦造詣極高的清流派大文豪——崔自明。但是因為他在沈琤破城后,竟然沒有很清流的去死,一時間遭了不少唾罵。
但他看的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死,反而會被罵的更厲害,于是頑強的活著,打算等口水平息了,寫文章替自己恢復名譽。
他最近在賣力的替定北節度使,諸道兵馬元帥的沈琤考據家世,希望找出個厲害的祖先,以后替沈琤編撰家譜用。
沈琤也會打馬球,但卻不怎么愛玩,畢竟真正在戰場上拼殺過后,打馬球的時候太容易認真和沖動,本來就是一不小心就出人命的游戲,到時候真的玩的高興,下手沒輕重,就糟了。
他打了個哈欠,意興闌珊的看著賽場上馬蹄滾滾,兩隊為了搶奪馬球,互相沖殺。他朝暮嬋的方向看了眼,可惜什么都沒看到,女眷那邊輕紗垂著,風吹過,也僅僅掀起一角,且很快被婢女按下。
希望她出來看看比賽,能透透氣,心情好一點。
“哎呀——”這時嶸王突然捂著眼睛,稍后從指縫里露出一只眼睛,嘀咕道:“怎么不小心點。”
沈琤將視線轉回賽場,原來是嶸王世子從馬上掉了下來,頭盔甩了出去,這會拄著球杖去撿頭盔。不過看起來,他似乎沒大礙,在場邊稍作了一會,又戴好頭盔重新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