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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覺得兩頰微微發熱,心里說不出的暢快,自覺狀態很好,就等著沈琤露面了。
這時就聽帳外有沈琤的聲音傳來,似乎在交代什么,接著他一腳踏了進來。
看到沈琤的瞬間,心里有鬼的暮嬋竟然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突兀的站在帳中:“你、你回來了?”
沈琤笑道:“干什么突然站起來,你又不是定北的將士,見了我要起立。”很好,很好,越是反常,越是說明你要有所動作。
“沒、沒有,就是……正想見你,你就突然出現了,嚇我一跳。”
沈琤便上前抱住她,故意誘導她:“你是不是沒想好事,否則怎么會被我嚇到?”
她被戳破心事,尷尬的反駁:“沒有啊,我能想什么。”她連耳后都羞紅了一片,這番辯解太過無力。沈琤便抬手摸了下她的耳朵:“真燙真紅。”
“我、我喝酒了,當然熱了。”
她的嬌唇如涂了口脂一般的紅嫩,酒香伴著她如蘭的氣息誘惑著他,沈琤緩緩靠過去,啞聲道:“讓我檢查一下……”吻上后,先是輕吻,繼而便是撬舌吞津的深吻。
暮嬋也不知道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此刻的纏綿,她整個人發暈,原本抓著他衣襟的手無力的滑下來。
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簡單的多,她甚至不用引誘,只要不反抗,一切就會順理成章的發生。
這時沈琤打橫抱起她,將她輕輕放在榻上,卻沒有繼續吻她,而是溫柔的問:“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喝酒了?”
暮嬋雙頰泛紅,眼睛圓溜溜的發呆,木訥的搖搖頭:“……沒有什么事。”
琤郎怎么不接著吻自己了?是不是他突然想起不該唐突自己,打算守規矩了?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是不是要主動一點?可是怎么主動呢?
沈琤見她這幅樣子,幾乎要笑出來:“一定有事情,是不是煙露和你說什么事了?你自己沒法解決,想要求我?”
煙露給了她皇帝的密函,這等同于提醒她皇帝的書信內容,暮嬋一咬牙,主動勾住沈琤的脖子:“我、我們……圓……圓……”太緊張,竟然結巴了起來。
沈琤不動聲色,心里卻急,你快說啊,你說了,我一定說好。但為了不顯得自己像是色胚,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去補完整她的話,只能等待她自己說出來。
暮嬋雙頰緋紅,幾乎滴出血來,剛說到一個“圓”字,腦袋卻已經將壓箱底的那些畫面統統在腦袋里過了一遍,突然心跳的更厲害,終于撐不住了,臨陣脫逃,放開他,用衣袖蓋住頭,趴在床上不動彈了。
做不到,做不到,自己真的做不到,真沒用。
就差一個字了,人怎么跑了?沈琤沒辦法,只能自己厚著臉皮去求了,厚了這多么次,也不差這關鍵的一次,他靠過去,打趣道:“你究竟要說什么,看你這么害羞,不是要說圓房吧?”
說出來,他竟然說出來了!暮嬋心里緊張,露出一只眼睛瞧他,楚楚可憐的反問:“不行么?”
沈琤心花怒放,等的就是這個,哪有不行的道理,但為了顯得更正人君子一點,據擒故縱的道:“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別明早上,你不承認,我可是死也說不清了。”
“我沒喝醉,就是……想……想到,咱們一完婚,你就要去打樂興,咱們不知要分開多久,想多和你溫存一段日子。”
她說的這些話都是所謂的皇帝書信中的意思,沈琤見奸計得逞,怕夜長夢多,不敢多推辭:“其實,我也想過了,你我之前,已經同夫妻一般無二了,也不差這三兩個月了,你若是愿意,我當然……”樂意,一萬個樂意。
暮嬋慢慢的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里充滿了猶豫和不安道:“那……我脫衣服了……”
沈琤在這一瞬間,心里忽然不那么舒服了:“我來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她語調低沉,脫掉外袍,本該要解中衣,卻發現中衣的絆帶被她手忙腳亂的拽成了死扣。
沈琤便過去忙她,正解的時候,忽然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在他手上,嚇得他趕緊捧起她的臉,一邊替她擦淚一邊道:“怎么哭了?”
“我真是太笨了,連寬衣解帶都做不好……嗚嗚……”可能是喝酒了的原因,短暫的沖動過后,反倒在心底涌起萬千思緒,憂愁比沒喝酒之前更甚。
“沒有的事,誰敢說你笨。”沈琤摟著她的肩膀,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你肯定不是因為解不開絆帶哭的,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因為什么?”
“……我討厭我自己……”
“討厭我就算了,怎么連你自己也討厭了?”他努力不使氣氛太悲傷,笑著問。但暮嬋淚眼朦朧的看向他,他便退縮了,趕緊嚴肅的道:“你明明嬌憨可愛,我見猶憐,斷斷不該有這樣的念頭。”
“我……想……跟你圓房……給你生孩子……可我又真的害怕懷孕……”暮嬋含淚道:“我都搞不清哪個是我真正的想法了……”
沈琤聽她這么說,心里全涼了,沒戲了,別想了,她是真的害怕婚前懷孕。雖然被皇帝的書信所逼迫,但也過不了心里這一關,臨陣懼怕,以至于哭了起來。
他語氣輕柔,盡量安慰她:“真正的想法永遠只有一個,就是不違背自己意愿,真正想做的那個。你別急,慢慢想,我是你的琤郎,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你的,你只要遵從你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暮嬋啜泣了一會,才淚光閃閃的道:“……我不想大著肚子上花轎……我想等成婚后,咱們回定北去再生,到時候生幾個都行。”
沈琤徹底泄氣了,早該料到會是這么個局面,她其實是個骨子里特別倔的人,上一世他就領教過,不愿意干的事情,誰說都不管用。
皇帝也沒用。
原本以為她和他濃情蜜意,該接觸的都接觸了,她也差不多該繳械投降了,此時再加上皇帝的書信,她就該徹底放棄了,沒想成她對清清白白上花轎如此執著。
沈琤無奈的望天,也可能由于他是男人,不懂女人對婚禮的看重。
他摸出帕子給她擦掉淚痕:“你的心,我都懂,你怕我去打樂興,出意外,于是想提前圓房,好早早給我生個孩子。我娘子真好,這么替我著想。你這么好,我當然也要珍視你,女人一輩子就嫁一次,當然不能有一點瑕疵,我不會讓你有著身孕做花轎的。如果那樣,以后回憶起來也不美,是不是?”
暮嬋心說,琤郎雖然沒有一開始就拒絕她,但她一說停止,絲毫沒有怨言的就遵從了她的意愿,也是很難得了:“你前幾天明明那么想的,我讓你白高興一場,你不生我的氣嗎?”
一切本就是沈琤的陰謀,他哪有臉生氣:“當然不會了,我疼你來不及,怎么會生你的氣呢。”
琤郎對自己這么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剛才投懷送抱是受了皇帝的命令,要不然,他多傷心哪,明天找個機會書信都燒掉。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脫掉的袍子袖子中露出一截書信,嚇的趕緊移動身子,蹭過去準備趁沈琤不備塞回去。
沈琤當然也看到了,但故意視而不見:“你別干坐著了,先歇了吧,有什么事熄燈再說。”
“好的。”暮嬋抱起袍子,打算放到沈琤看不到的地方去,沒想到抓的部位不對,袖口竟然朝下,里面的書信很不巧的掉了大半截出來。
沈琤再裝作看不到,就是瞎了:“這是什么?”他真的不想問。
暮嬋本就對沈琤有愧,不想再隱瞞,老老實實的掏出信給他,然后忐忑的等著他的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