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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氣的頭上冒煙,你倒是不擔心了,我妹妹因為這事叫沈琤擄劫走了!讓我怎么回去跟父王和母妃交代,想到這里就想哭:“……陛下胸懷廣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皇帝就當這是夸獎:“世子,你這次立了大功一件,你想什么賞賜?”
我想要我妹妹回來,你能辦到嗎?當然辦不到,我何必開口:“沒有,臣不想要什么賞賜,只想天下太平。”
皇帝發現居然跟世子有同樣的志向:“朕也是如此。”
世子疲憊的道:“陛下如果無事吩咐,容臣告退。”
皇帝想回后宮耕耘,立即衣袖一揮:“世子慢走。”便顛顛兒就回后宮了。
世子垂頭喪氣的走到出宮的路上,在含元殿不遠的便道上心情沉重的駐足,這時就聽前方有兩大臣一邊交談一邊走來,趕緊找個了柱子躲在后面。
“皇帝怎么能如此冷落皇后呢,聽說前幾天喝醉了竟然還說要另立新后,那趙氏是樂興節度使進獻的,與他沾親帶故,不能才驅定北這個餓虎,又引樂興狼入室。”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趙甫是死了,但皇上沒有徹底斬殺其他閹人,就怕他們找到機會再次反撲,到時候,我等危矣。”
等兩人走了,世子突然笑了。
咱們這破朝廷,內有外戚、閹黨、昏君、外有割據強鎮,異族外敵,居然還沒亡國,也是件奇事了。
回到府內,才一見到父王和母妃,便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你怎么當哥哥的?怎么能允許沈琤將她帶回定北去?”
原來是沈琤的信報比他的行程快得多,早就送到嶸王府了。
“沈琤是割我的命啊,我的女兒——”嶸王哭嚎道。
王妃含蓄一些,只是拿帕子拭淚:“女婿怎么能如此莽撞,還沒成婚就將人搶走了,這以后該怎么辦呀。”
嶸王傷心難過,總要找個人發泄,兒子當然是最好的對象:“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定北把你妹妹找回來。”
這就無理取鬧了,試問天下有誰能從沈琤手里搶人。
見世子不說話,嶸王抬手就要打,結果手落下前,心又軟了,一下子泄了氣,跌回椅子,縮了縮身子,無聲哭去了。
世子抿了抿嘴,才道:“……朝廷現在這個樣子,妹妹被沈琤帶走,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信就看著吧,消停不了。”
嶸王和王妃內心也隱隱有種預感,聽了兒子話,未發一語。
不過嶸王該哭還是哭,還罵還是罵,眼淚口水一點沒省著。
—
沈琤的苦日子來了,因為野外行軍結束了。
軍隊行到了定北藩鎮境內,在回定北都城的路上,有數個城池可以接待他們。大軍住在城外,沈琤等將領則可以進城入住刺史府,次日大軍補給了糧草再上路。
暮嬋日盼夜盼的分離日子終于被她給盼到了,一進入當地的刺史的府邸,她就要求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沈琤這一次沒了借口,不情不愿的讓她單獨住了,只是兩人都住在梅園旁邊的院子,住隔壁。
隔壁也好,暮嬋滿意了,她聽說嫂子說如果有身孕了,早晨會出現惡心嘔吐的癥狀,而她沒有出現孕吐,所以沈琤應該沒對她做過什么。
所以,更應該分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如果從今天起,每晚都能住在城里,有條件跟他分隔開,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入刺史府,當地的各路官員都來拜見,沈琤得去應付一下。等他辦完事回來,屋子里找不到暮嬋,驚出一身冷汗,趕緊抓過守在院門口親兵問人去哪里了。
得到答案后,忙去旁邊的梅園找她。
遠遠看到她賣力的滾著一個雪球,然后將雪球搬到另一個半人高的雪堆上,看得出來這是給雪人加一個腦袋。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凍的通紅的小手,向手內呵氣,手上冷,心里卻高興,瞧見沈琤走近,決定臨時赦免他的過錯,先哼了下,才道:“我堆的好不好看?”
沈琤被她的行為嚇的眼前一黑,慌忙用自己的手覆蓋住她的冰冷的小手,給她暖手:“你要是想玩,好歹戴個手套,小心涼著落下病根。”
猛地覺得,她前一世成婚五年不見有所出或許就是著涼所致。
“……還不是因為你把我拐到這兒來了。”她讓他握了一會,等暖和過來,當即“拋棄”他,抽出手來:“那我不玩了,回去了。”
沈琤不死心,又去牽她的手:“嗯,咱們快回去。”
“我要回我自己房里去,你不許跟來。”她故意重重強調那是自己的房間,見沈琤不說話,忍不住有點小得意:“……你今晚沒法欺負我了。”
沈琤似乎在走神,愣了下才道:“嗯?”
“算了,我知道你其實聽到了。”暮嬋甩開他,蹦蹦跳跳的出了梅園,先跑進了自己屋內,然后等著沈琤來敲門,很快他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今晚上,或許要和屬下們喝酒,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我叫人將菜肴送到你房內,你說不喜歡不認識的丫鬟打擾你,那你一個人可要加倍小心照顧自己。”
“好噠!”
沈琤聽她回答的語調調皮,苦笑著嘆了一聲,吩咐院內的親兵用心看守,便去了前院赴宴。
節度使在自己的藩鎮內就是皇帝,治下各官吏皆由自己任命,生殺予奪全看心情。
節度使大駕降臨,刺史和其他官員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美酒佳肴,美人舞姬全部奉上。
沈琤吃著好酒好菜,心里反倒覺得真不如在野外行軍那一會,今晚上怎么過是個問題。心里惦記著暮嬋,臉色十分難看。
他臉色不好看,其他人便不敢逾越。
宴會進行的差不多,自然而然的散了,但沈琤沒心情自己回房去,等其他人走了,一個人留在筵席上喝悶酒。
這時,魯子安進來見將軍一個人竟然還在喝酒,料定是有煩心事,勸道:“大人,您別喝了,回去休息吧。”
“回去也沒意思。”
沈琤消息防的嚴實,除了幾個親信外,外人根本不知道郡主在他這里,不過,魯子安就是這幾個親信之一,知道的一清二楚。聽大人說回去也沒意思,必然是因為郡主,大人每天往營帳里跑可勤快了,今天一下懈怠,必然是和郡主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