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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弗淵大他們六歲,穿著初中部黑白配色的校服外套,肩上背一只黑色雙肩包。
十四歲的少年那時候身高可能已經(jīng)超過一七五了,樣子還未脫去少年感的清稚,但已足夠帥氣,氣質(zhì)又帶兒冷淡,非常的醒目。
小學生愛湊熱鬧,一時有幾個人擠在門口圍觀。
陳清霧猶豫著沒第一時間遞過去,孟弗淵被一群小學生殷切注視,便似有些不耐煩,又說了一遍,“我?guī)湍隳弥薄?
陳清霧只好把書包給他。
八歲的她還在喜歡粉嫩顏色的年齡,那書包是粉色的hellokitty,被孟弗淵這樣一個酷哥拎在手里,簡直滑稽。
孟祁然抗議:“哥你怎么只幫霧霧拿書包!”
孟弗淵飛過一記眼刀,孟祁然立即不敢說話了。
到停車處,司機下車接了行李箱去后方安置。
孟弗淵替陳清霧拉開后排車門,自己繞至另側(cè)上了車。
兩人同坐后排,車子啟動之后,陳清霧意識到身上還披著孟弗淵的外套,便脫下遞還給他,再度道謝。
孟弗淵接過外套,隨意往一旁一放,不知從哪里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就這樣翹腿架在膝上。
屏幕光源一片冷白,反射在鏡片上,使他原本嚴肅的神色,更添幾分無從窺探的距離感。
陳清霧自覺沒有出聲。
若非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愿意麻煩孟弗淵,自然更不會主動打擾他的正事。
此時前方司機出聲了:“陳小姐住在哪個酒店?”
“稍等,我問問。”
陳清霧拿出手機,給孟祁然發(fā)了條微信,未得回復(fù),又撥去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
孟弗淵轉(zhuǎn)頭看她一眼,“祁然沒替你訂酒店?”
“不知道。電話不接,可能喝醉睡著了。”
不好耽誤司機的工作,陳清霧便說:“麻煩您先往前開一會兒吧,我先查查什么酒店有房……”
孟弗淵截斷她的話,徑直吩咐司機,開去某家五星級酒店,語氣有幾分不悅。
陳清霧沒有推拒,這時候聽從孟弗淵全權(quán)安排才不會繼續(xù)給人添麻煩。
她暗自決定,明天跟孟祁然碰面了一定說他一頓: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知孟弗淵最近忙得晨昏顛倒,晝夜不分,把接待她的任務(wù)交給他。
車廂陷入沉默,只聞孟弗淵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響。
陳清霧調(diào)暗手機屏幕亮度,低頭回復(fù)微信消息——父母先睡了,叫她到達以后報個平安。
等回復(fù)完,看見朋友圈有紅點提示,點進去一看,只是煩人的同贊提醒。
隨意劃拉了幾下朋友圈,忽覺似乎有人在注視她。
她抬頭往孟弗淵的方向看去,他手指搭在筆記本鍵盤上,雙目直視屏幕,一派的全神貫注。
她無聲一笑,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錯覺。
有些累,大腦抗拒再輸入任何文字信息,陳清霧將手機鎖屏,捏在手中,身體往后靠去,闔上雙眼小憩。
孟弗淵手指一頓,余光窺得陳清霧雙目緊閉,這才稍稍抬眼,朝她看去。
大抵是春裝單薄,這一身竟比過年時還顯得清瘦。外頭透進來的路燈光,給她臉上染出一點昏黃的暖色,又倏然遠去,重陷入墨藍色的陰影之中。
她總有一種琉璃般易碎的質(zhì)感。
孟弗淵許久不曾錯目。
陳清霧手里的手機忽地振動起來。
在她睜眼之前,孟弗淵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是一條垃圾短信,陳清霧點開,順手刪除。
然而困意也似一并被清空。
她重新點進朋友圈,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考慮要不拿出耳機聽聽歌,又覺得不夠禮貌。
忽聽身旁有細微聲響。
她轉(zhuǎn)頭看去,孟弗淵摘了眼鏡,輕輕放置在筆記本鍵盤上,閉眼輕揉眉心,吩咐司機:“把廣播打開。”
音箱里立時淌出音樂聲。
孟弗淵又拿起眼鏡戴上,純粹交代事情的口吻,毫不熱絡(luò):“在審一份資料。路還遠,你睡一覺吧。”
陳清霧說“好”。
她沒再說話,背靠座椅聽歌。
很神奇,這車廂里的氣氛竟意外叫她覺得放松,大抵因為面對孟弗淵,絲毫不需要她費心去強顏歡笑。
車抵達酒店。
孟弗淵闔上筆記本電腦,拉開了他那一側(cè)的車門。
陳清霧拎上提包下車,孟弗淵從后備箱里拎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