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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頓,本來滿是郁悶的心底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一點笑意,隨即眼睛一轉,就看似溫柔實則壞心地開了口:“嗯,去打點溫水來,我要伺候世子洗漱,洗漱完了還得幫世子上藥呢?!?
棲露已經知道他們換回身體的事兒了,也大概知道他們今天一天都在折騰什么,聞言一愣,忙轉頭朝越瑢的腦門上看去。發現看不見之后,還特地繞了個方向去看:“哎呀!世子這額頭都突出來了,可見傷得不輕呢!還有您這額頭也是起了個好大一個包呀,這可得趕緊上藥才行,您等著,奴婢這就打水去!”
猝不及防的越瑢:“……!”
額頭都突出來了是什么鬼!這不過就是腫了一點點好嗎?!
青年面色依然高冷淡然,高不可攀,垂在身側的胳膊卻是忍不住抽了一下,一直在暗中關注他的蘇妗心下一樂,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果然遇到不開心的事兒,耍個壞欺負欺負人就好了。
——她兀自偷著樂,卻不知越瑢也一直都在關注她,并且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她情緒上的轉變。
雖然這種轉變并不是很明顯,她掩飾得也很好,但大概是兩人本質上是同一種人的緣故,越瑢還是莫名就有種“她是故意的”的篤定感。
果然從前那些柔弱溫順都是為了討他歡心故意裝出來的么。
青年心下暗嘖,倒也不覺得惱,只是對她的真實性格越發好奇了幾分。又見她一雙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閃爍,他嘴角不著痕跡地一勾,也不覺得糟心了。進屋后等棲露伺候著兩人洗了臉,便讓她下去,自己給蘇妗擦起了藥。
蘇妗有些意外,忙道:“還是妾身先幫您上藥吧?!?
“為夫皮糙肉厚,不怕疼,遲點上藥沒關系?!痹浆屄曇魷睾偷刈柚沽怂?,“夫人卻不同,你是女子,身體嬌弱,哪能讓你疼著呢?!?
蘇妗挺感動的,不管這人私底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對她卻一直都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對著真實性格的她,他是不是也能保持這樣的態度……
剛這么想著,嘴角突然一涼,蘇妗一愣,下意識張嘴想說什么,就覺得一陣比黃連還苦的味道從那涼處涌了進來。
她猝不及防地變了臉色,差點沒“呸”出聲,用力忍了忍,方才只是皺著臉吐了吐舌頭:“這!什么東西怎么這么苦?!”
“抱歉,應該是這個藥膏,為夫不小心多倒了點,滴下來了。不過這藥是可以內服的,雖說味道比較苦,一般人吃不下,但對身體是沒有害處的,夫人莫要擔心。”
聽起來是在道歉,但青年一雙狹長的鳳目里卻盛滿了明晃晃的笑意,仿佛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似的。
“……”
蘇妗不知道他突然間的抽什么風,見他眼神欠揍,拳頭有些發癢,不過是個男人都受不了會往自己臉上掄拳頭的媳婦兒吧?因此她只忍了忍,嗔怪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沒有任何征兆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住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的越瑢:“……??!!”
蘇妗將舌頭往他嘴里探了探,那又苦又澀的味道便飛快地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了開來。
“既是可以內服的藥,想來也是療效甚佳的,妾身不敢獨享,愿與夫君分之。”這是她的報復,也是她比昨天晚上更大膽一些的試探,蘇妗說完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飛快地放開了越瑢,然后紅著臉低下頭,不說話了。
越瑢目光奇異地看著她,半天沒說話。就在蘇妗想著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要生氣,準備想法子應對的時候,向來高冷淡漠的青年突然低笑出了聲,緊接著不等她反應,就一把將她拉進了懷里。
“既是為了療效,這么一點點哪里夠呢?還得勞煩夫人再多分一點給為夫才是。”
他聲音低沉微啞地吻了下來,蘇妗心頭一跳,有那么一瞬間竟紅了臉,不過很快,她就穩住心神,面色羞澀又不安地別開了頭:“妾身……妾身跟您開玩笑的。世子的傷口該上藥了,您快放開我吧!”
越瑢現在不想上藥,只想趁熱打鐵,將這姑娘剩下的面具也扒個干凈,為此,他甚至無心再去掩飾自己。
“這不是已經在口服了么?!彼f著就以某種與往常的溫柔克制完全不同的力道闖了進去。
蘇妗被他親得身體有點發軟,心里卻很清明。
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看著還挺高興的,這說明她的猜測沒有錯,他的接受能力比她想象中還要強……既然如此,她再大膽點也沒關系吧?
這么想著,她就伸手推開了他的懷抱,眨眨波光瀲滟的眸子說:“可妾身這里已經沒有藥了,世子若是想繼續口服……”
玉手一伸,拿過了一旁的藥瓶,她聲音嬌軟道,“喏,都在這里了?!?
越瑢看著這面色依然溫柔乖順,眼神卻像只終于亮出了爪子的貍花貓,帶了點狡黠,又帶了點挑釁的姑娘,眼中笑意越發濃了幾分,同時心下也莫名地有些發癢。他伸手接過那藥瓶,仰頭就往嘴里倒了一口,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朝她吻去:“夫人先前都與我分享了,我自然也該與夫人分享……”
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騷操作的蘇妗眼神一變,想都沒想就起身跳了開來:“多謝夫君好意!妾身的傷已經好了,不用再吃藥了!”
不過是做了個假動作的越瑢忍了忍沒忍?。骸肮?!”
發現自己被耍了的蘇妗:“……”
這人真的很皮啊。
皮的讓人賊想揍他。
不過蘇妗還是忍住了,只瞇著眼睛若有所指地嗔道:“妾身怎么覺得世子今兒與往日格外不同呀,往日您可不會這般戲弄妾身……”
大兄弟,你沒發現你的面具快掉了嗎?
越瑢一頓,竟也不在意,只抬眼笑看著她:“巧了,為夫也覺得今日的夫人與往日格外不……”
話還沒說完,視線突然不經意地掃見了一道白膩柔軟的弧度。越瑢一愣,等意識到那是什么,頓時心神一蕩。
蘇妗見他說到一半不說了,有些奇怪,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中衣領口不知什么時候蹭開了大半,露出了無限風光。
——屋里生了炭火,到處都暖烘烘的,方才洗漱完之后,她便沒有再把外衣穿上,誰想卻……
蘇妗冷不丁地就有點不自在,雖說已經成婚三年,但往日兩人同床的時候都是黑燈瞎火的……她輕咳一聲,忙抬起了手去整理衣襟。
卻不想剛整理了兩下,身邊的青年就抬手壓住了她的胳膊,聲音微啞地說:“為夫幫你吧?!?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同床了,再加上沒換回身體之前又每天都處于看得到摸得到卻吃不到的狀態,越瑢可不就蠢蠢欲動了么。
蘇妗對于他那方面的反應還是很熟悉的,見此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拒絕。雖然她這會兒額頭發疼,沒有太大的興致,但凡事都講究循序漸進,她不好拿這種直接影響著夫妻關系的敏感大事兒繼續試探他,便只能和往常一樣,乖順應對了。
“那……就有勞夫君了?!彼f著害羞極了似的低下頭,算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