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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目光縱容,自然沒意見。
鄭澤看到瑾哥兒,連忙迎了上來。
看到云烈懷里抱著個孩子,緊跟在瑾哥兒身旁,他微微一愣。兩年前云烈凱旋而歸時,他在酒樓的二層有幸看到過他,沒想到他跟瑾哥兒竟然認識,鄭澤吃驚不已。
他招呼著瑾哥兒往休息處走時,一個小廝端著茶水恰好從他們身邊經過,云烈拉了一下瑾哥兒的胳膊,將他護在了身邊,“小心。”動作之親昵,完全不似普通朋友。
想到子玉給他寫的信,他吃驚地盯著云烈看了幾眼,莫非跟瑾哥兒定親的竟然是他?
譚黎早就聽姐夫說今天要來個貴客,見人到了,他忍不住瞄了一眼,看到云烈那張臉時,譚黎嚇的小心臟抖了一下。
“譚兄,到你了。”
譚黎穩下心神,彎下腰,瞄準,他心底亂糟糟的,這一桿自然沒進,見他神情不自然,其他幾人也注意到了云烈的存在。
“他不是失蹤了?怎么又出現了?”
“我哪知道?”
一群人頓時有些束手束腳。
李瑾跟鄭澤就生意的事聊了聊,譚澤帶著他們去了馬戲團里面。
此刻,一個小姑娘正從容無比地站在臺上,她氣沉丹田,微微運氣,猛地從口中噴出一道火柱來。
李瑾就站在前方,只覺得火沖他們噴了過來,嚇了一跳,小家伙也驚呆了,眼睛睜得極大,李瑾驚魂不定地拍了拍小家伙的背,眼睛亮晶晶的,“她才幾歲?就不害怕嗎?”
這些人是鄭澤從各地搜羅到的,每個人都有一個絕活,聚到一起后,節目挺多,不少人喜歡。李瑾頭一次見人表演吐火,還是個小姑娘,一時間興奮不已,手掌拍的噼里啪啦響,云烈都替他覺得疼。
清楚他們肯定想單獨轉轉,鄭澤沒有陪他們多呆,他走后,李瑾又陪小家伙在馬戲團看了會兒熱鬧,便慫恿云烈去骷髏屋闖了闖。
他們來到門口時,兩個俊俏的小公子剛從骷髏屋里沖出來,兩人面色慘白,其中一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場景,跑到樹下就開始狂吐,還好骷髏屋前特意有小廝備著木桶。
另一個見他嚇吐了,愣了愣,捧腹狂笑,“哈哈哈哈,你不是一向大膽?竟然嚇成這樣,還不如小爺我呢。”
兩人開啟了互損模式。
李瑾津津有味地聽著,將云烈推了進去,幾分鐘后,云烈走了出來,他神色很淡,完全看不出害怕,李瑾有些失望,不死心地問他,“一點都不可怕嗎?”
云烈不忍心讓他失望,“好多人都在慘叫,效果還可以。”
云烈討厭有人靠近他,骷髏屋里,察覺到有人朝他身上貼時,要么被他躲了過去,要么被他抓住丟到了一邊,他不僅沒事,裝骷髏的反而被他嚇得夠嗆。
——
他們在京城又呆了幾天。
離開的前一天,李瑾硬是拉著云烈去了云府一趟。不管以前究竟發生過什么,能看得出來,云老爺子對云烈的關心是真心的,云烈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
看到他們,老爺子激動壞了,有那么一瞬間,眼眶都有些濕潤。
見他百感交集,云烈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小時候,他來過云府一次,大概就是八歲左右,在遇到瑾哥兒之前,他對他的身世毫不在乎,也不介意被家人丟到寺里,任他自生自滅。
遇到瑾哥兒后,他突然就想要一個答案,那一年過年時,趁寺里的師傅們都忙著,他便一個人溜了出來,他走了整整一天,問了很多路,才找到將軍府。
他在門口轉悠時,門衛將他當成小乞丐,把他趕走了,當時云烈已經學了四年的武藝,他干脆直接翻墻潛進了云府。
當時府里的人正在吃年夜飯。
他正想跳出去問個清楚時,老爺子卻突然感慨道:“烈兒也不知道在寺廟里什么樣?”
見他們突然提起自己,云烈不由屏住了呼吸。他那個爹眼皮都沒抬,直接回了一句,“死掉才好呢。”聲音冰冷的可怕。
老爺子臉色有些難看,嘆口氣卻沒再說什么。
打那天起,云烈眼底再也沒了他們的存在,哪怕老爺子時常去看他,他也能視若無睹,不管他對自己有多好,他卻清楚,在他心底最在乎的還是他的兒子,他那個家。
以往看到云烈的冰山臉,老爺子鐵定又要生悶氣,發現他對瑾哥兒有多在乎后,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瑾哥兒開涮他。
因為瑾哥兒,兩人的關系雖談不上親密,卻難得變得和諧起來。老爺子越看越對李瑾滿意,恨不得讓他們一直留在京城。清楚瑾哥兒家里還有親人,云烈也不愿意在京城多呆,云老爺子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么。
兩人從府里離開時,云老爺子還將云烈小時候在普光寺用過的東西送給了瑾哥兒,有匕首,有小毛筆,零零碎碎,湊了一整箱,看到這些東西時,云烈自己都愣了愣。
李瑾更是再三道謝,只覺得賺到了。
回到家后,云烈又撩起他的褲腿給他抹了抹藥,腿上的青紫已經徹底消了下去,李瑾驚奇不已,“這些藥還真神奇。”
剛涂好藥,小院里又來一個不速之客。
第91章 親吻后遺癥!
來者是長公主身邊的一個嬤嬤,她年歲已大,眼角的皺紋很深,長公主對她最為信任,才將銀票全部交給了她。
她手里捧著一個盒子,躬身走了進來。
云烈看到她,眉頭緊蹙了起來。
嬤嬤恭敬道:“老身受公主所托,將這個盒子送給侯爺,盒子共有兩層,底下是銀票,上面是公主送你們的禮物。”
清楚云烈不會輕易改變注意,長公主又怕他在外吃苦,忍不住讓嬤嬤送來了一疊銀票,怕自己來只會召他反感,她便沒有露面。
云烈目不斜視,淡淡道:“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缺。”
嬤嬤再次鞠躬,語重心長道:“侯爺有再多東西,都是您自己的,這是公主的一片心意,侯爺就收下吧。說句大實話,您跟長公主是母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又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她是心疼您,才讓我給您拿些銀錢。老身是看著公主長大的,她年輕時初為人母,才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您,其實對您的關心不比任何人少,世上又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公主說了,她不會再阻攔你們的婚事,只求你過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