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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到了前頭,沒猜到后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孟使節(jié)出身貧寒, 從小與那小丫鬟平兒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待到弱冠之年終于求得了一官半職, 本滿心歡喜激動,正欲迎娶心上人……但噩夢卻來了……
那平兒初入都城就陰差陽錯地遇見了木迦圖,當(dāng)晚便被其強(qiáng)迫, 玷污, 占為己有,成了他的通房丫鬟。
孟使節(jié)與平兒深愛彼此, 有情人被活生生地拆散, 三年來相見不能相認(rèn),只能彼此遠(yuǎn)遠(yuǎn)地相望,連說話都不得。
孟使節(jié)恨那王子, 更想帶她的平兒脫離苦海, 為她“報仇”……
一切就像顏紹推測那般, 孟使節(jié)對木枷圖早下殺心,所以他一直延誤著他的病情, 今日事發(fā)突然,他便將計就計, 將事情推給了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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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緊緊相擁在一起,彼此凝視對方笑著倒下去的一雙人, 看上去很是滿足,很是安詳。殿上瞬間屏息,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倆人身上, 眾人驚愕, 但只有須臾,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反應(yīng)過來,立時揚聲怒道:“還不快把這兩人丟出去!”
顏紹起初只道這孟使節(jié)許是木迦圖敵對勢力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卻是萬萬沒想到背后是這樣一個故事。
深更半夜,雪仍在繼續(xù),眾人相繼離殿。顏紹為萋萋掀開轎攆簾子,正待她上去,這時身后響起了一個聲音。
“蘇萋萋。”
聲音不卑不亢,端的是莊嚴(yán)肅穆,萋萋心一激靈,因為她聽出來了,那是皇后的聲音。
她與顏紹幾乎是同時朝那轎攆望去。
萋萋立時出來,俯下身去,“妾身拜見皇后娘娘。”
“到本宮房中來。”
皇后冷冷地說了一句話,身旁的姑姑便揚聲起轎,離去。
萋萋心中打鼓,但并非毫無防備。
倆人隨后便到了皇后寢居。
萋萋剛一進(jìn)門,施了禮,便聽皇后道:“你可知錯了?”
萋萋一聽,立時老老實實地跪了下去。
“妾身知錯。”
皇后轉(zhuǎn)過了身,盯著她,又瞥了一眼顏紹,“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本宮,別以為本宮不知道。”
她這一句話卻是對那顏紹所說。
顏紹也未接話,只恭候著她再說。
皇后瞥了一眼兩人,坐了下去,“本宮就不信你只是開門進(jìn)去了便又出來了。那木迦圖曾四處打探過你!你必然曾與那木迦圖發(fā)生爭執(zhí)。此事若非那孟使節(jié)忙中出亂,掉了一顆藥丸在那屋中,你百口莫辯,這個禍就得你來背!你背,就是大夏背!你知道那將會怎樣么?”
“是,妾身知錯了。”
皇后見她態(tài)度誠懇,當(dāng)下這便消了一些氣。她自然心中也是明白,說萋萋有錯,其實她又有什么錯。是那男人看上了她,她又有沒辦法!
“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于是,萋萋便把小公主生氣哭著跑了,自己擔(dān)憂她急著去尋,沿途碰到常凌初,常凌初將她帶到一間屋前,聲稱小公主在里頭,而她腳還沒邁進(jìn)去,猝不及防地便被常凌初給推進(jìn)去,鎖了門,后見木枷圖朝她走來,又撞開門跑了的種種和皇后說了。當(dāng)然她沒提小公主為何哭,為何跑的事兒。
皇后聽了大驚,更是大怒,她本以為是那木枷圖看上她的美色,設(shè)計把她引了去,想和她生米成熟飯,卻沒成想是那她表侄女……
萋萋說罷立時補(bǔ)充,“皇后娘娘,妾身句句屬實,決無半句虛言,那常姑娘似乎是用布條綁住了門,事發(fā)突然,她也不似有十全準(zhǔn)備,妾身在屋中還曾聽到撕衣的聲音,只要皇后娘娘去查看她的衣服便能驗證妾身所言真假。”
皇后當(dāng)下早已憤怒至極,立時便揚聲道:“李嬤嬤,你帶幾個人去,去給本宮查徹查那常凌初!”
“是。”
李嬤嬤立時領(lǐng)命,帶著幾個宮人去了。
屋中彌漫著檀香之氣,火爐中發(fā)出“吱吱”聲響,又靜了下來。
萋萋心中打鼓,始終低著頭。她知道皇后心中對她有氣,不喜她,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今日這一件事兒。那日魏如意在她門前說了,說在皇后心中她不是什么側(cè)妃,永遠(yuǎn)都是個小侍妾。
魏如意的話決不可能是空穴來風(fēng),定然是皇后表現(xiàn)出來的就這樣。
而皇后對她喜歡不起來,或許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她曾在青樓待過。
但萋萋并不怪皇后,相反很是理解。
試想一個名門淑女,自幼書香熏染、禮儀浸潤,閨中密友亦無白丁,她仿佛生來就應(yīng)該隔絕塵俗,如一朵純潔的百合般靜靜成長,直至婷婷而立,母儀天下。這樣的女人,眼里連一絲灰塵也容納不下,你又讓她如何能瞧得起,接受一個淪落風(fēng)塵的女子呢。
念及此,萋萋這時叩拜了一番。
皇后冷眼瞧她一眼,而后卻是別開了視線,看也不看。
萋萋連著磕了三個頭,而后緩緩地直起了身子,聲音謙卑又嬌柔可憐,“惹得皇后娘娘生氣,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反省自己,現(xiàn)下就靜跪思過,直到娘娘消氣為止。”
她說著又是俯身一禮,而后提裙緩緩地站起,走出了門外,跪在了風(fēng)雪中。
顏紹一見,心中一凜,但想說話,但又沒說。
他此時為她求情,對萋萋沒什么好處,只會加大母親對萋萋的不喜。念及此他便控制住了,忍著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