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宮春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江楊,正在和兩個止步于小組賽的女孩子談心,也停了下來。他嘴邊上還有著身為東新城老大的標準姿態(tài),可目光卻在微微抖著。
江楊第一個動作,摸煙,想起這是在室內(nèi),抽不得,于是從胸口深深地壓出了一口氣,眼睛不知何時已經(jīng)全濕了:“老六回來了?”
林亦揚的瞳仁深處,浮沉著什么,似淚,又不像淚,滾燙的,壓抑了許多年的情緒一時沒控住。他低頭一笑,勉強把沖到眼眶的東西壓下去:“對,回來了。”
真到邁過這個坎兒,所有的語言都是貧乏的。
林亦揚,回來了。
這一時間,往日兄弟們像是見到了十幾歲在上場前的林亦揚。
那一張輪廓清俊,棱角分明的臉上永遠沒有笑,總穿著一條牛仔長褲和白色短袖上衣在休息室里走動。他這個人嫌麻煩、嫌拘束,不上場不換衣服,在休息室里坐在一堆穿著襯衫西褲的男人里,扎眼極了。
不和人聊,也不聽人聊,進門招呼一聲,尋個長椅的一角坐著,一直等比賽。
今天,也是。
東新城從上到下,由大到小,從男至女。
都放下手里的午飯、手機,推開椅子,全都先后站了起來。
“六哥”,“六叔”叫個不停……
林亦揚拍了拍幾個站得近的孩子的肩,眼睛掃了一眼場內(nèi),徑自往北城一角走去。
一堆教練里頭有認識林亦揚的,大家交頭接耳一溝通,都以最簡潔語言給自己帶的選手作了解釋:這就是當(dāng)年削過江楊和孟曉東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此時就對著孟曉東的妹子走過去。
休息室內(nèi)的人,都望過去。包括承妍。
她想是聽歌聽到喜歡的句子,嘴唇抿著,臉上的酒窩不笑也有一點。
隱約聽到身后的幾句“六哥”,以為是孟曉東來了。
身后有人拍殷果的肩,她用叉子叉住一小塊草莓,低聲說著:“哥,我好像太想贏了,想進決賽,想讓他看我比賽……”想想就很泄氣,真是男色害人。
一只手,摘掉她的左側(cè)耳機。
那個她正在心中鞭撻的男色,此刻已經(jīng)彎下腰,嘴角掛著笑,去瞧她的側(cè)臉,調(diào)侃她:“你叫我什么?哥?”
殷果猛回頭,她感覺心跳得要梗住了,渾身所有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沖,人直暈,真的暈……
還讓不讓人比賽了……
第29章 豪情仍在心(2)
她左手在心口上按住,眼睛真紅了,喉嚨哽了半天,沒蹦出半個字。
林亦揚又笑,低聲問:“對孟曉東說得挺順,看見我,說不出了?”
殷果說不過他,推他,一下不行,又推了一下。
這反應(yīng)就是個剛戀愛的小女生。
“也不提前說,”她帶著鼻音,埋怨著說,“嚇得我要心臟病了。”
“不高興?”
……
明知故問,是高興瘋了。
林亦揚在她左側(cè)半蹲下來。他左臂上勾著的外套上還有水,是外頭的雨水,運動鞋底下也是,頭發(fā)也是半濕的。
眼里還有一點紅,潤著水,是剛剛進門時的情緒所致。殷果不會知道他曾在心里構(gòu)筑了多高的一道墻,也不知他跨過自己的自尊心用了多大的力氣。
殷果只看到,他身上有水,沒帶傘,一定是從地鐵站過來的。
他把她膝蓋上擱著的塑料盒和三明治放到了墻角的地上,還給她把蓋子扣好了,最后,半蹲在那,對她伸出了雙臂。
殷果心里一悸,抱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像小孩一樣抱了半天不肯撒手。過了會兒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往下低,埋在了林亦揚的頸窩里,小聲說:“也不帶傘,頭發(fā)都濕了。”
又是滿身的塵土氣,火車遠道而來的氣味,想攻克一個女孩的心,行動遠比語言更有力度。單是這往來紐約和華盛頓的一趟趟的列車,路途的長度,就足夠了……足夠了。
“一直提前跑過來,還能畢業(yè)嗎。”她又擔(dān)心。
一個大四尚未畢業(yè)的人,竟還要擔(dān)心他的學(xué)業(yè),純粹是操心過度。不過林亦揚覺得被人如此關(guān)心還不錯,逗她玩著說:“不畢業(yè),你就不要我了?”
殷果的臉在他頸窩里一個勁兒蹭著,過了會兒,認真說:“不畢業(yè)也要。”
怎么都要。
林亦揚笑著,用臉貼上她熱烘烘的小臉。
兩人在角落里,一個半蹲著,一個坐在小椅子上,抱著,在小聲說話。林亦揚抱殷果沒有一點虛偽的,抱得是結(jié)結(jié)實實一點縫都不留。也不理會旁人。
東新城那邊的一眾人下巴都要掉了。
包括江楊,也沒想到林亦揚談個戀愛是最膩味人的那種風(fēng)格,是萬萬沒料到。更別說昔日里被林亦揚按在球桌上削哭過的一干兄弟們,以及在內(nèi)心無比崇拜、渴望見一面小師叔的一干少年少女們……大家全都真實地體會到了吳魏這兩天老說的“栽了”是什么深意。
北城的小師妹,太牛逼,沒話說。
遠處的江楊饒有興致旁觀著,陳安安低聲說:“千萬別親,這傳出去,人家孟曉東妹子的名聲就廢了。”畢竟是國際公開賽,代表的是中國軍團,在賽前的休息室里要真親上,不是一個運動員該干的事兒。
“不會,老六有分寸,”江楊倒不擔(dān)心,低聲說,“他對這個賽場,有敬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