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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想到的。
二老爺是什么人?才不會因為薩伊堪格格攀上八貝勒就高看她一眼。
那奴才都想給崇禮跪下了,這種話你就不能親自去說?他遲疑這會兒,崇禮又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別堵在門口,麻溜的滾蛋。”
崇禮回頭樂顛顛找上福晉,說給薩伊堪的添妝可以省了,別費那勁,她用不上。
納妾嘛,就是一抬小轎進門,帶什么嫁妝?
崇禮致力于給本家添堵,從前他能把兄弟兩個氣死,這回只氣了個半死,那一家子轉眼又緩過勁兒來。薩伊堪回來之后就同她額娘說了,說自個兒指定要進八貝勒府,讓她先別聲張,又挑揀著說了宮里的是,佟佳氏聽過滿是唏噓:“寧楚克還能幫你?她幫了你這么大個忙咱要不要去道個謝?”
薩伊堪擺手又把先前談的條件說了。
要答謝她容易,回頭她出嫁曬妝時給添一份厚的,不用畫蛇添足。
佟佳氏想了想,往后閨女進八貝勒府了,搭上這條線是不用再惦記提督府那頭。左右惦記也沒用,崇禮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他家那幾個都能折騰,早點劃清界限別給他拖累了。
拐過這個彎,大太太佟佳氏就高興了,說她先前多擔心呢,就怕受前次的事情拖累。又說二房雖然脾氣古怪,也不是那么壞的,三房才是壞胚子。
薩伊堪滿心想著八貝勒,沒聽她娘念叨這些,只在最后叮囑了一句,讓她娘私下把這事說給老太太聽,叫老太太等著享她的福,別去惦記寧楚克。
“從前也是沒法子,以后額娘幫著你好生經營,咱們想她做什么。”
其實吧,薩伊堪也不是因為信守承諾才同她娘說這些,主要這回讓她見識到堂妹的能耐,招惹她得不償失,有那個精神頭,不如想想怎么同八福晉斗法。
她和寧楚克哪怕有些摩擦,也談不上仇怨。
……
就在覺羅氏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大嫂和婆母商量了一番,沒過幾日就使人喚她過去,跟著就塞過來一小疊契書,邊上還擱著幾口箱子。
“這是老婆子我給寧楚克添的嫁妝,你待會兒就帶回去,把這些都寫上嫁妝單子,也別忘了好生說說她,教她些過日子的門道,別等嫁出去了抓瞎。”
每回過來都沒好事,今兒個覺羅氏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萬萬沒想到能聽到這番話。
她滿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都寫上臉了。
這個樣子把老太太氣得不輕,方才的好臉色刷一下就沒了,板著臉又是一頓訓:“和你說話聽到沒!知道你們兩個寶貝她,該說的還是要說,寧肯關上門自己教訓,也別等嫁出去了給外人說閑話……”說著老太太就不耐煩了,雖然薩伊堪母女可勁給她做思想工作,老太太看著二房的還是氣,怎么看怎么氣,她生怕再說兩句就忍不住了,擺手讓覺羅氏滾蛋,沒事別過來礙眼。
覺羅氏:……
是你叫我過來的!
當我樂意走這趟?
直到回了自家地盤,覺羅氏還是懵的,總覺得老太太今兒不對勁,她竟關心起寧楚克來,嚇死人了!
猛拍了兩下胸口,覺羅氏暗自想道往后要少去那頭,那邊個個都不正常。這么想著,她快步往前走,又聽見管家問說:“福晉您看這幾口箱子抬哪兒去?”
“抬正院來,晚上也叫老爺好生瞧瞧。”
又過了兩天,將手里的事情安排妥當了,覺羅氏還去了趟尚書府。其實早就派人報過喜,只是因為往常老走動,這回有些時日沒過去,她親自走一趟,正好心里積了不少話想同額娘說。
覺羅氏過去的時候,哈爾哈人在禮部衙門,她只見著親娘鈕鈷祿氏,鈕鈷祿氏一看只她單獨過來,就瞪她一眼:“光你來做什么?我看你三四十載,都看煩了!”
聽出額娘是在賭氣,覺羅氏趕緊上前去扶著她,笑道:“寧楚克忙著學看賬本學管家,還有御下之術什么的,宮里還沒給準話,不過聽說吉日挺趕的。”
鈕鈷祿氏還別扭著:“前頭你說要選秀了,學規矩忙;眼下選秀結束了,賜婚的圣旨也下來了,怎么還是沒時間!”
“好了,額娘您別鬧脾氣了,女兒當初不也是這樣的?”
“我就是想外孫女了,都有好些時候沒見著,你回去可得安排個時間叫她來看看我這老婆子,這邊還有幾樣老物件要給她。”
覺羅氏應下,老太太可算高興了,這才同她閑聊起來,說到前頭映梅映雪鬧哪一出就不可避免要提到老二媳婦孟佳氏,孟佳氏娘家那頭這屆也有人選秀,早先聽說留了牌子,結果一波二波三波圣旨發下來,都沒有給他家的,皇上莫不是把人給漏掉了。
每屆選秀都有這種情況,閱選的時候瞧著挺好,回頭找不到合適的去處,又或者臨時讓貴人們忘了,結果就是留了牌子沒給指去處,能怎么著?只能等,等皇上想起來,要是想不起來就等三年之后同下屆新鮮選送的秀女一塊兒進宮,再復選一回。
只說孟佳氏娘家侄女,今年十四,要是皇上真把她漏了,再等三年就是十七。
先前聽說留了牌子多高興啊,這會兒全家抱頭哭,等三年之后要是能指個去處還好,等那么久要是還撂了牌子,回頭就真不好說親了。
京中很少有男小女大的結合,等她十七,就得瞄著十七往上還沒成親的找,這些人里頭俊杰是有,總有些人對男女之事不熱衷,一心想拼搏進取。然而大齡未娶的更多還是沾花惹草游手好閑怎么看怎么靠不住的廢物。這些廢物哪怕出自名門,嫁過去還是糟心。
留了牌子卻沒指去處,這是頂頂糟糕的情況了。
“你二嫂來找我,讓我幫忙想個轍。我是一品誥命不假,也就是個內宅婦人,能插手管皇上的事?再說了,即便我真有那能耐,憑啥管她娘家的閑事?就前頭擠兌寧楚克那茬,我還沒同她算賬呢!”
老太太說著就笑起來:“所以啊,這人還是得多行善事,別不信因果報應。”
覺羅氏老實聽著,等她娘說完才道:“留個三年有什么?我們老爺巴不得能多留寧楚克幾年,讓他知道多羨慕。”
母女倆聊得高興,覺羅氏又陪著用了一膳,挺晚了才打道回府,回去只見崇禮臉色漆黑,在生悶氣呢。
“老爺怎么又氣上了?誰惹你來哉?”
崇禮看她一眼,氣鼓鼓說:“皇上說吉日擇好了,就在今年秋,讓咱們趕緊準備。”
覺羅氏一驚,坐他旁邊問說:“那不是沒兩個月了?咋這么趕?”
“說是九阿哥稀罕咱們閨女,他日日去催,皇上一氣之下在幾個吉日里頭圈了個最近的。”
“嫁妝咱們早有準備,那還好說,嫁衣可怎么辦?”
崇禮氣的是他想多留閨女幾天,皇上坑他,還真沒去想什么嫁妝嫁衣,就問說:“選秀之前皇上就給咱透了底,你不是早準備上了?”
說起這個覺羅氏就是氣,她沒好氣的瞪了崇禮一眼:“我是有準備,按理說應該來得及,都是你!你勸著她吃,叫她多吃!閨女尺寸改了,不得重頭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