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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奉真看了一眼她摁在自己胸口的手,他的心跳在宋枝香手下砰砰狂跳。
她卻好像沒發(fā)覺,喃喃道:“只來李素一個人,不像是沖著我來的,密語到底想干什么……”
周奉真剛要開口,她的手就猛地拍了一下,那架勢跟拍自己大腿似的,猛地醒悟道:“準(zhǔn)是他們上一個任務(wù)帶回來的尾巴,跨城清剿的動靜太大……”
嘶……
周奉真抽了口氣,他看著宋枝香的手,眼圈都有點紅了。
他這么一吸氣,宋枝香才反應(yīng)過來拍大腿連點觸感都沒有,她一低頭,看見自己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在小周總的胸肌間,壓在最有彈性的那部分肌肉上。
她愣了一會兒,下意識地又拍了拍,對方性感飽滿的胸肌隨著她的手顫了顫,她的掌根幾乎碰到胸口上的點綴了,好懸沒給人家拍腫了。
宋枝香嗖地收回手,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看他那張委屈的臉,掩飾地給他撣了撣灰。
“下手太兇了。”周奉真抬頭貼近,咬著她的耳根底下輕聲道,“痛。”
光是后面這一個字,就給她脊柱都叫酥了。宋枝香的理智在外面游蕩了一圈兒,差點沒收回來,伸手扒拉他衣領(lǐng)上的領(lǐng)帶,小聲道:“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啪。
一道光打過來,把宋枝香從犯罪邊緣拉了回來。她偏頭瞇了下眼,燈光立馬移開了,談月打著手機(jī)里的手電筒摸過來,略帶緊張地上下掃視著。
“傷到哪里了嗎?沒事吧?這飛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刀,親手湊過去檢查宋枝香的身體和胳膊,對旁邊的周奉真視若無睹,好半天才松了口氣,“是李素。這家伙已經(jīng)在我們的調(diào)查當(dāng)中了,竟然這么猖狂。”
“過于不理智,事出反常。”宋枝香道。
“沒錯。”談月一邊說,一邊從腰間挎著的粉色獨角獸小包里掏出一雙手套,然后把異能淬煉過的飛刀裝進(jìn)塑封袋中,“為了保證異能操控的精準(zhǔn),這些飛刀都是做過特殊處理的,不能淬毒。要不然你這么莽撞地用嘴,小心出大事。”
她嚴(yán)肅地封好飛刀。
宋枝香已經(jīng)起身,順便把小周總也拉了起來。她拍拍身上被濺到的玻璃,噼里啪啦地抖掉一身碎片:“他的搭檔呢?持刀人李素的記錄中,很少單人出現(xiàn)。”
“死了。”談月道。
“死了?”宋枝香聲音微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側(cè),落在周奉真臉上。
“我們驗收了‘香瘴巫女’何妲的尸體。”談月仰頭看了看周奉真,嫌他太高累脖子,又扭開視線,對宋枝香道,“外力沖撞,車禍重傷,就是那場追尾。”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宋枝香摩挲著下巴,用胳膊肘頂了頂身側(cè)的人,“不會是想把你綁了然后威脅周家掏錢贖人吧?”
“那我就更需要你了。”他道。
“安全局早就對他做了背景調(diào)查,”談月指了指周奉真,“局長的意思是,他是保護(hù)人員。”
她說完這話,把宋枝香的右手撈起來捏了捏,手心包裹住手腕摁了兩下,仔細(xì)地觀察對方的反應(yīng),見她沒什么表情變化,才道:“姐姐,你對我們也很重要,就算是保護(hù)人員,也不值得你沖出去用身體護(hù)著。”
“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助人為樂嗎?”
話音未落,窗外砰地又響起一聲巨響,那道被飛刀炸碎了的彩窗被外面的人一手扯落,露出孟婉婉的臉。
她的額角微微滲汗,掌心壓在窗沿上:“姐,跑了。”
“跑就跑了。”宋枝香道,“段蕭呢?”
窗外電光一閃,霎時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孟婉婉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挪,就見到一個人影從不知道多高的地方跳了下來,單手翻窗,渾身的電光嘶啦亂竄。
段蕭的異能是電。
這不算是什么大秘密,連常年關(guān)注安全局公示信息的市民都知道。他的臉擦破了,經(jīng)歷過短暫的近身搏斗,衣服凌亂,脖頸上的紐扣空掉兩個位置,又報廢了一件黑襯衫。
“有人接應(yīng)他。”段蕭開口就是這句話,“a市有反叛組織的其他人員,而且級別還不低,不然不會這么嚴(yán)密。我跟他動了手,沒留住。”
他停在了宋枝香面前。
臉頰破了,傷痕往外滲血,薄汗濡濕的頭發(fā)被他一只手別到了腦后,看著表情有點不甘,像一只沒斗贏的小狗。
動用異能是非常消耗體能的,尤其是他這種具備攻擊性的異能,短短幾分鐘,不亞于一場酣暢淋漓且強(qiáng)度極高的劇烈運(yùn)動。
段蕭低頭湊過來。
宋枝香從兜里翻了翻,抽出一條創(chuàng)可貼,她撕開紙質(zhì)包裝,邊貼邊道:“把異能收起來。”
“收了。”他身上的電弧黯淡下去,段蕭盯著她看,“我們的私下聚會,密語的人怎么會知道,還是說,是周總的架子太大太威風(fēng),把人引過來的?”
周奉真看著她給段蕭貼創(chuàng)可貼的手,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可能性不大。”宋枝香道,“偽裝成服務(wù)生,這是早就等著我們了,你的身份在明,又有那么多功勞,
這些陰溝里的東西對你動手,也不是沒可能。”
“就憑他?”段蕭嗤笑了一聲,“說是來殺周奉真的還差不多。”
那幾道可以殺人的飛刀基本就是沖著周奉真去的,對其他人出手只是為了混淆視聽。怪不得是局里劃出來的保護(hù)人員,還真需要保護(hù)。
這頓飯吃到這里,喝的酒差不多都醒了。宋枝香配合完善后工作和后續(xù)布控,直到天都黑了才重新坐到車?yán)铩?
城市燈光爍爍,遍地璀璨。她犯困地扶著額頭,感覺一旁的車門開了,閉著眼說了句:“你叫的車?”
孟婉婉雖然沒喝酒,但她顯然沒時間送別人回家了。
“我的司機(jī)。”周奉真的聲音響起。他坐到后排,跟宋枝香的腿大概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今天……謝謝你。”
“嗨,這點小事。”宋枝香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回答,“咱是誰啊,全世界最善良的女人,路見不平,仗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