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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本來和殷殊沒有關系,只是溫硯作為怪談管理局一隊隊長,經常因為那些作死的人加班,不能回來陪他,所以他很討厭這些人。
大屏幕上畫面血腥恐怖,此即彼伏的尖叫在放映廳內回蕩,殷殊唇角微微揚起。
活該,自己作死的人,就該是這個下場。
他微微瞇起眼睛,像是在看什么搞笑片一樣,很有食欲地抓起一把爆米花放進嘴里嚼嚼嚼。
這次要不是幾十個人成團作死去試驗a級怪談,溫硯也不會被管理局的人叫走,也就不會在回來的路上出事。
一想到這里,殷殊就想連著怪談局局長加那些作死的人加謝一然一起弄死。
隨著他這些念頭不斷地加深,大屏幕上的畫面不知不覺變了。
殷殊本來就沒怎么認真看,電影換了個地點和主角都不知道,反正都是一群尖叫雞慌不擇路的到處亂撞,最后被怪談追上凄慘死亡。
直到,熟悉的人影出現,他才猛然發現不對勁。
這是溫硯做任務時的回放錄像。
隨著溫硯的出現,影片像是被特意剪輯過,整個大屏幕上只剩下溫硯的身影,同時放映速度也快了起來。
像是終于不再掩飾了。
溫硯一身暗黑色的作戰服,將面色驚恐,不斷尖叫的人護在身后,提著銀白色長刀沖上去與怪談戰斗。
他身上似乎有種克制怪談的東西,一靠近,怪談的反應力就明顯下降了,但即使這樣,a級攻擊形怪談也不是普通人能輕易消滅的。
溫硯低聲說了句什么,刀柄上長出尖銳的長刺,瞬間刺穿他的手掌,并順著手腕向上攀延生長,直到半條胳膊都被刺穿。
猩紅的血順著胳膊不停滴落,銀白色的長刀一點點變成猩紅色,其上流動著不詳的暗光。
他只是皺了下眉,就提著長刀再次沖了上去。
怪談死亡,怪談領域消失,刀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溫硯隨手往手臂上撒了些不知名藥粉,血瞬間止住,只是整條胳膊還是一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樣子。
后勤同事沖上來,向幸存者解釋怪談的存在,并要求保密,幸存者怒罵:你們為什么要隱瞞怪談的存在,你們知道我們死了多少人嗎?!
更有甚至情緒激動的要去拉扯溫硯的胳膊,你既然能解決怪談,為什么現在才來,你要是早來五分鐘,我哥哥就不會死了!
溫硯只是后退了一小步,避免被扯到受傷的地方,他語氣遺憾又認真,好像真的對不起那些人一樣:抱歉,是我來晚了。
哈!
殷殊的唇角一點點扯平。
畫面一閃,變成了溫硯開車的畫面,是他出事的那條路。
大概是是想到接下來要趕赴的約會,他眼里帶著笑意,嘴里輕輕哼著歌,手機撐在旁邊錄音。
他有一個很愛他的妻子,妻子喜歡他身上的一切,包括聲音。
但他工作繁忙,總是沒有很多時間去陪伴妻子。
所以他聯系妻子的時候會發語音消息,因為妻子喜歡一遍遍的聽他的語音。
他在外出差,閑來無事的時候,會唱歌錄音,等到有信號的時候,就可以發給妻子。
妻子會很捧場的夸他唱的好聽,然后一遍遍循環播放。
突然,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方向盤一轉,朝著另一條岔路口拐去。
他的身形在空氣中閃爍了一瞬,迎面突然沖上來一輛貨車。
嘭!
一聲巨響過后,他的車被掀翻。
最后一幕,是他渾身是血,努力伸著手去夠手機的畫面。
殷殊心中原本被壓下去的戾氣重新升騰起來。
昏暗的光影中,他眼睛微微瞇起,周圍的空氣驟然陰冷下來。
他不在意生活中遇到的小小騷擾與意外,但幕后的人,千不該,萬不該,利用溫硯來說服他。
像是知道殷殊的想法,畫面再次切換,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三倍。
是謝一然在奢華的大臥室內哭累了安然睡著的畫面。
是那些被溫硯救了的幸存者們或在酒吧蹦迪,或躲在家里安穩睡眠,或抱著手機哈哈大笑的畫面。
殷殊呼吸驟然一窒,原本被強行壓下去的陰暗念頭不可抑制的冒出來,化為怨恨,化為毀滅一切的欲望。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死的不是那些該死的混蛋!
而是他的阿硯!
是他那溫柔善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阿硯!
*
在見到溫硯遺體的第一時間,殷殊并不悲傷,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感受過陽光的他,沒有辦法重回黑暗。
所以,他會陪溫硯去死。
可是,憑什么?
憑什么死的要是他們?
就像他知道,人死后,意識不會第一時間離開身體一樣,他同樣知道,七日之后,執念不強,無法化為怪談的人,靈魂會消散在天地間,化為能量,滋養世間。
而像溫硯這樣,溫柔善良,以天下為己任的大英雄,早早就有犧牲的覺悟,不可能化為怪談。
死亡,不是輪回,是再也沒有以后,再也無法相見。
他不想!他不想這樣!
他心中戾氣翻涌,周身涌出黑色的霧氣。
不是想要守護蒼生嗎?不是想要守護國家嗎?
那就毀掉溫硯在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