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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不要老是坐著。”體育老師很滿意他的態(tài)度，揮揮手讓他們?nèi)ミ\動了。

對不起了，數(shù)學(xué)老師。

潘暮言心中默念。

下課后，潘暮言回到課室，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上堆積著外賣的塑料盒，夏免左手叉著一塊西瓜，右手握著筆在思考什么。

“那個扔掉，謝謝。”夏免咬下最后一口西瓜，用竹簽指著那堆垃圾，“為了你的座位著想。”

“……你怎么不動？”潘暮言僵硬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還是順從地將一次性飯盒收拾好，放入袋子打結(jié)，“里面沒有東西了吧？”

“吃光了，放心?！闭f話之間，夏免已經(jīng)吃了兩塊西瓜。

潘暮言將打包好的垃圾袋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雙手握住高舉過頂，同時身體重心往下蹲。

“我告訴你，待會扔歪了自己去撿起來?！毕拿饪匆膊豢?，冷淡地說。

“是是?！痹捠沁@么說，垃圾袋還是準(zhǔn)確地落入垃圾桶中，發(fā)出輕微地嗖的一聲。

“剛才又跑出學(xué)校了？”潘暮言坐下來，拿起桌面上的運動型飲料，自然地扭開喝掉。

每次體育課夏免都是想盡各種方法跑掉，美名其曰“補充能量”，其實是躲在課室吃東西。他只好委屈其他科目的老師，給夏免掩飾。

夏免大概也知道他上體育課去打籃球了，總會給他順路買些飲料。

夏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錯了，你沒有這么勤快，都是讓外賣的順路跑腿的對吧？”潘暮言立刻認(rèn)錯。

“不順路。”夏免搖頭，順手叉了塊西瓜伸在潘暮言面前：“獎勵你這么聰明的?！?

看到對方看著西瓜在發(fā)愣，夏免一臉不耐煩，還是輕聲說了聲“啊”。潘暮言聞言張開了嘴，夏免慢慢地將西瓜送入他口中。

“是不是連吃西瓜都不會！”夏免撇撇嘴，“趕快咬?。　?

“別把口水弄在竹簽上面——對，我就只有一根！”

潘暮言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嚼著西瓜，看著夏免黑著一張臉，甜意沁入心扉。

“夏免真溫柔?！?

“哈？”聽到夸獎的話，夏免不禁抬頭看他，不意外地看到了他燦爛的笑臉，覺得不爽

“再笑得這么變態(tài)把你搞死。”

“剛表揚一下又變成這樣了……”潘暮言嘆氣，不顧夏免兇狠的表情，繼續(xù)說：“注意點形象?！?

“我記得某人欠我一次阿魯巴。”夏免涼涼地說。

“你這么想的話，找個時間我讓你體驗個夠。”潘暮言反應(yīng)也很快，抓住他話里的漏洞反擊道。

“嘖?！北还Ａ艘幌?，夏免很不爽，“把頭發(fā)擦擦！”

夏免與其說不喜歡運動，倒不如說不喜歡運動之后的汗臭味。每個人都知道他討厭味道，所以體育課后很少人敢接近他。

知道同桌換了潘暮言的那天，反復(fù)向老師申請換成女生失敗，夏免黑著走進(jìn)課室，對著一臉誠摯的潘暮言說道：“那個啥，你現(xiàn)在是我的同桌了，我這個人也沒什么特別多的要求。你體育課之后，要么就不要回來上課了，要么回來之后不要給我聞到奇怪的味道?！?

那人只是側(cè)過頭笑了笑：“我叫潘暮言。”

結(jié)果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拳。

他也知道夏免討厭別人大汗淋漓就跑回課室，所以每次快要下課的時候他就去學(xué)校的游泳館洗個冷水澡。

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藐視校規(guī)了……潘暮言一邊洗一邊想著。

所幸回來還有夏免給他買的飲料，也不算太壞。

夏免抬頭時剛好看到潘暮言坐在桌子上看剛發(fā)下來的英語試卷的背影，這家伙頭發(fā)上還有水珠不停地往下滴落，后背被染濕的地方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勁瘦筆直的身形。

潘暮言抓著校服的下擺扇風(fēng)，精瘦漂亮的腰線和淺麥色的皮膚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中，夏免的目光頓住，握住筆的五指瞬間收緊，身體的血液在那一刻猛地沸騰起來。沐浴過后潘暮言帶著一股微濕的熱度，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起干凈的沐浴露的味道，如果他現(xiàn)在回頭，大概會吃驚于夏免豺狼似的眼神。

夏免并不討厭他的味道，相反，這種若有若無的香氣一下一下地刺激著夏免的嗅覺，皮膚瞬即滾燙起來，身體上的沖動甚至疼痛了他的神經(jīng)。

“這里不懂。”潘暮言好死不死地轉(zhuǎn)過頭，指著自己的卷子問道：“為什么老師會在這里打了個圈？”

夏免收回視線，暗自定了下心神，目光在卷子上聚焦：“哪里？”

“就是這句話?！彼讣庠谖恼律蟿澾^，坐回凳子上，靠近了些夏免：“我看了很久都不知道為什么不對?！?

夏免看了他一眼，從這個角度能夠清晰地順著衣領(lǐng)看到他的鎖骨，連忙用指甲深深地刺進(jìn)掌心，讓自己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