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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被削成細長的螺紋狀，落在做面上，堆成一小堆。削完一個，林木也不吃，隨手放在盤子里，再拿一個繼續削。不大一會兒功夫，一籃子蘋果就都被他給削完了。李道博的臉色也隨著那越堆越高的沒皮蘋果變得越來越臭。

合著這廝削蘋果就是為了玩兒，跟本沒想管他？

“咳。”李道博不自在的咳嗽一聲，“讓你在這兒呆著很煩？”

按照規定，事情告一段落，李道博是病號，留在軍區總院是理所應當的，林木也該回到他的位置去接受訓練。可偏偏這廝并不是一般的士兵，李道博雖然有心想把踹回去，但現實上卻是不能夠那么做，林木的身份太敏感，貿貿然的將人送回去，跟給基地送去一顆定時炸彈有什么區別？

“我能選擇么？”林木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這廝當真以為他是愿意留下才在這里陪床的？他是被迫的好么！

“你想留下，還是回Y國去？”無論怎樣，這個問題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躲過去的，晚問不如早問，也好讓自己能夠有個對策。

“沒有人喜歡呆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李道博的問題，林木不好直接給他答案，只能轉著彎兒說，“不過，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這邊的事情沒了結以前，我不會離開的。再說，事情雖然是譚云挑起來的，但他本人表面上可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哪怕我們現在捏著當時的錄音，事情恐怕也不會順著你們的思路發展……也不知道蘇羽怎么樣了？”

“據說還在搶救，吊著一口氣而已。”如果沒有蘇羽，現在自己早就見閻王去了。哪可能躺在這里看著林木削蘋果氣自己？“你削那么多蘋果要放著氧化么？”

“想吃我給你切好了放盤子里。”林木一看李道博的臉色哪能不明白，他這是恨自己欺負他病號不能動呢。想通了，嘴角就不自覺的網上翹了翹，“一會兒我去看看蘇羽，他要是能醒，收拾一個譚云還不跟切豆腐似得？”

李道博想說，就怕蘇羽醒不過來。但這么喪氣的話，李道博可不想它真的變成一種詛咒，落在蘇羽身上。只能任由林木去說，卻不能反駁。

蘇羽的情況到底還是向著大家最不想見到的方向發展下去，讓林木驚嘆的是，蘇羽在最后的回光返照時，拼著最后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訊息以及之前整理出資料的交給了政府。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做，又是從什么地方冒出的執念，支撐著他完成了一生中最后的一次匯報。

更加讓林木感到詫異的是，被警方包圍帶走時，譚云竟也出奇的老實，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做，任憑C國警方將他銬住帶走了。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林木被接二連三的消息砸的有點蒙，“那根本就不像是譚云那種人會做的事情。”

“你現在不是也在做自認為自己不可能做的事嗎？”李道博沒有回答林木的問題，反而笑著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一臉你先搞定了自己在說別人的架勢。

“說到這個，李隊，雖然過程中我沒出多大的力，但也按照約定完成了我的任務。那么，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來履行之前的承諾了？”這個問題，林木已經憋了好幾天了，這時候終于找到了個可以說出來的機會，竹筒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的就把自己憋在肚子里的話說出來。

“我的承諾是什么？”

“可別跟我說，你現在想要裝傻了。食言而肥什么的，對你這種病人可不怎么好，小心等你傷養好了，出院的時候變肥豬。”既然李道博都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了，自然不會介意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

“噗——”林木此時的模樣實在太好笑了，李道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覺得，你現在走得了么？且不說你現在走了，我要怎么跟上面解釋，甚至從此結束我多年的軍旅生涯，單單就是你一個黑道太子爺的身份，就足以讓上面有理由把你變相軟禁起來，打入十八層地獄一萬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