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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賭局
凜雙臉上的那抹笑變得僵硬,心中醋意翻騰。
吳良看出他心中的微妙變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疑問,默默站在陰贄的凜雙對面繼續堅守自己的崗位。
這樣的沉默持續到天光微露,廣場開始有弟兄走動、打水,接著響起晨操號角,士兵們井然有序列隊集結。
「那個……將軍……今天好像遲了……」吳良吞吞吐吐地說道,猶豫著是否該叫喚屋內的人。
回答他的是沉默。
吳良見凜雙沒反應,正當他不知道該如何決定時,議事廳后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碰!
兩人警覺地對看一眼,奔進議事廳通往后院的門口,凜雙率先出聲詢問:「將軍?您怎么了?」
屋內沒有人回答,只有一聲悶哼,凜雙當機立斷地踹開門,看到的是跌趴在地的修羅,而那聲巨響則是他身上的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
「將……將軍。」吳良沒見過修羅如此狼狽的樣子,他急忙上前將他扶起,他非得死命地咬住自己的舌頭,才能忍住不笑出聲。
「將軍也會跌倒?」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凜雙有些幸災樂禍地冷哼。
偽裝成修羅的飛雁抬眸,在面具底下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她倔強地推開吳良,硬是自己站起來。
那日在林子里膝蓋受的傷,正因剛才那一摔發出陣陣劇痛,痛得她連連呼氣。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握拳,強忍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氣,才邁開腳步往廣場走,與凜雙擦身而過的瞬間,一抹熟悉的幽香飄入他的鼻腔。
凜雙下意識四處探看,但卻找不到飛雁,在他眼前的人是──修羅。
他心起疑竇,仔細地觀察眼前的「修羅」,突然撇見修羅面具下的左耳有道新傷,延伸至面具底下的臉龐,他記得,飛雁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傷口。
「將軍的臉受傷了?」他試探性的問。
「是又如何?」面具底下傳出的聲音既沙啞又詭異與修羅一模一樣。
糟糕,他不會起疑了吧?飛雁當下雖回答得從容,但實際上卻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
凜雙皺眉,心中暗忖難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凜雙跟在「修羅」身后,風迎面吹來,那熟悉的香味也不斷侵入他的鼻息,但他卻始終不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踏上廣場高臺,登高一呼,廣場上弟兄們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她身上。
她與公羊翼對視了一眼,示意他開始練兵,接著便雙手環胸,狀似專注閱兵,但實際上卻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知道她臉上的傷露出了破綻,而此刻的他正目不轉睛地在觀察她。
凌厲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緊迫地盯著她,把她看得背脊發寒、頭皮發麻。
不會的,她穿了特製的鞋子,比她原本的身高高,而且聲音跟動作也都有刻意訓練過,他不可能認出來的!
他靜默地站在「修羅」身后,努力地想找出飛雁與「修羅」的共通點,但除了臉上的傷及那熟悉的香味外,他的確找不出一絲交集,只除了──武功!
他思量片刻,拾起地上的小石子,瞄準了「修羅」的頭盔,手指運勁一彈。
噹!響亮的聲音,連在她身前的公羊翼都聽見了,他停下動作,回頭查看。
只見飛雁強裝鎮定,似乎連自己被什么東西打到、從哪個方向來的都不知道,最后索性直接佯裝無事繼續閱兵。
公羊翼未察覺異狀,也跟著繼續動作,凜雙心一沉,幾乎確定了眼前的「修羅」就是飛雁。
閱兵結束,弟兄們在廣場上解散后,紛紛集中到廣場的另一個角落,柴火燃著大灶,灶上的大鍋里是伙房為大伙兒備好的早膳,一旁則有著長桌板凳供大家用餐。
一般修羅都會跟大伙兒一塊用完膳后,再為飛雁打一份餐回去,但整夜沒睡的飛雁實在撐不住,只好交待吳良用完餐后,再為她打餐送到主屋后便直接回去了。
「欸欸欸,你們知道凜帳為什么會被免職嗎?」餐間,胡梭端著餐盤湊到一群弟兄中間,還刻意壓低音量。
「不是聽說他是因為闖了后院,壞了將軍和軍師的好事所以才被免職的嗎?」巴道也拿著他的餐盤主動湊近。
「咦?是這樣嗎?我怎聽說是公羊帳和凜帳起了衝突,在裂谷那打了一架,所以才被免職的?」張三也跟著加入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