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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驕:“小熊同志,你要給孩子做個榜樣。”
熊幼美瞅著一溜的孩子,點點頭:“好吧,我先回家吃飯,吃完飯再玩。”
她邊走邊感嘆:“做大人真累啊。”
剩下的小孩因為回家慢,每人都挨了罵,有的孩子犟,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謝長驕搖搖頭,不管是做小孩還是做大人,小熊同志都是最瀟灑的那一個了。
日子就在潺潺如水的時間里流淌而過,小美畫畫打球的日常一直持續(xù)到了十月初。
十月初的某天晚上,謝長驕的大哥謝長纓趕到四合院,神情急切又帶著藏不住的激動欣喜。
把人送走后,熊幼美和謝長驕的表情變成了一樣的激動歡喜。
第二天熊幼美請假去了各個書店買能買到的各種教輔資料,這些是為了寄給王天羽和梁友佳的,為了以防萬一,她多買了一套留著,以防誰需要。
因為昨天謝長纓來找他們,言語中透露著高考將要恢復(fù)的消息,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個口風足夠讓無數(shù)人徹夜難眠。
熊幼美忍到了早晨,請過假后直奔書店,雖然消息不確定,但是先學(xué)起來總是好的。
她在給她們寫的信里也隱隱透露了這個消息,她們知道該怎么把握機會,尤其是佳佳,這幾乎是她回京的唯一機會。
只要能考上北京的大學(xué),她就有了新的生活,甚至新的人生,和周錚離婚也未嘗不可!
熊幼美從郵局出來的時候感覺身心輕飄飄地,仿佛飄到了明年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希望那個時候一切都春暖花開。
到了晚上熊幼美和謝長驕回鋼廠大院,唐虎薇也在,是小美白天通知她的。
“謝長驕大哥說高考可能恢復(fù)。”
反應(yīng)最大的是熊樺,他激動地站起來,“真的嗎?”
“真的,他在政府上班,消息靈通。”
唐虎薇擰眉沉思,“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都要準備起來了。”
“小虎你也要考嗎?”
“嗯,我想系統(tǒng)地學(xué)習(xí)怎么做一個更合格的警察。”
葉星橋握住熊樺的手,如果高考恢復(fù),她不能報考,背后的社會壓力極大。
這個消息一出來,她就想到了社會上和單位里一定會出現(xiàn)的反對意見,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生這一群體。
“沒關(guān)系,說不定能考研究生呢,畢竟高考都要恢復(fù)了。”
“嗯。”葉星橋笑了笑,她其實并不太在意能不能考大學(xué),只是大家都討論的這么熱烈,卻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有些失落罷了。
熊樺以前的書都在他房間書架上好好放著,熊幼美的書在四合院,只有唐虎薇的書……
面對眾人的擔心,她說:“我當初搬走時把書都搬到宿舍了。”因為她擔心她一走這些書就被賣到小熊的廢品站了。
“那就好。”
李虹霞數(shù)了數(shù)人,“小謝和小葉不參加高考,只有小虎小美和熊樺三個,你們好好學(xué)習(xí),后勤這塊我和你爸給你們保障好。”
“媽,你真好!”
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一日,高考正式恢復(fù)的消息一經(jīng)發(fā)出,大街小巷的年輕人都在歡呼,她們見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你要報名嗎?”
東北農(nóng)村的王天羽還沒有收到消息,但是已經(jīng)在抱著書啃了,學(xué)到流鼻血也不敢松懈。她剛剛學(xué)到高二的知識,小熊寄來的參考書她勉強能跟上。
看了信,她的緊迫感更足,沉下心讀書后,她的眼界更寬。她知道,這意味著她的未來不僅僅局限于一個鄉(xiāng)村支書,她的未來更廣闊,甚至可以帶著爹娘大哥大嫂在北京扎根生活。
在海島上,軍隊的消息更敏捷,周錚知道消息后,神色不改,面色自然地回家吃晚飯。
他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梁友佳,她剛剛安下心和他過日子,要是參加高考,考到北京,他們這個家就散了。
他回到家時,梁友佳還在看書,桌子上擺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
“你吃了嗎?”周錚問。
“吃過了,小霽在鄰居家,你吃吧。”
她趴在桌子上念念有詞地算著數(shù)學(xué)題,如果小熊在這里就好了,她最擅長數(shù)學(xué)。
周錚坐到她身邊,她犯難的那道題他會,但是他僅僅一掃而過,試探地問:“怎么開始學(xué)文化課了?”
梁友佳隨口道:“小熊說高考要恢復(fù)了,我提前準備。”
周錚攥緊了拳頭,“小道消息,不準。”
“我信她。”
周錚眸色沉沉,回到臥室,換下軍裝。
他感覺梁友佳變成了手心里的沙子,抓不住,一用力溜走的更快,就算用雙手捧著也會漸漸跑掉。
當天晚上情動過后,周錚摩挲著她的手指問:“你的心在我這還是在熊幼美那?”
梁友佳沒說話,起身喝水。
她的沉默和承認有什么區(qū)別?周錚不滿,拉過她的手腕壓著她又來了一次,玻璃杯順著床單滑落,水跡洇濕了梁友佳的后背和周錚的手背。
梁友佳一開始不知道他又發(fā)什么瘋,直到第二天聽見鄰居大姐聊天時說起高考恢復(fù)了。
梁友佳低笑出聲,漸漸變成大笑,在鄰居大姐詫異的眼神中笑著回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