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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老聽說過蔣老爺子的一生,知道他為了麟國付出了一生,也付出這個蔣家。
兒子死的死,唯一的女兒嫁入宮卻遭橫禍,只剩下孫女與孫子。
現如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孫女遭受這樣的病痛,而束手無策。
“我會盡力,”駱老看到這,心中也為之動容。
駱老為蔣玉惜開藥又給她順呼吸,蔣玉惜面上的蒼白色才褪了一些,剛要施針的駱老卻猶豫了起來。
“駱老?”
“針下去,蔣姑娘也不知能不能受得住……”駱老擔憂她的身子太弱瘦,他這一針下去也不能拿捏得太準。
畢竟他要行的是逆行針,是要冒大險的。
針走偏鋒,最是容易引發突癥,當場死亡。
可以說,走偏針,能活下來的機率很渺茫。說白了,就是在賭博。
賭得對了,那就是一條性命,賭錯了,只能失去。
“駱老的意思是?”蔣文高雙拳緊握,青筋突突的外冒。
駱老和蔣文高同時看向蔣老爺子。
蔣老爺子閉了閉眼,終是點頭道:“請駱老放心行針,玉惜今日這般,若再不行針,只怕再難救……”說到這里,老爺子喉頭一哽。
駱老頷首,從銀針包里抽出三枚銀針,滑下蔣玉惜的脖領,露出白皙的脖脛,這是要在這里開始行偏針。
榻間的蔣玉惜突然呼吸急促了起來,一口氣咽不進去,身體開始抽搐,嚇得蔣家二人臉色大變。
“駱老!”蔣文高大叫了一句,催促他快行針。
駱老的針剛要落下,一只白皙素手將他的動作奪開,清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我來。”
駱老正要沉聲低喝出聲,就見那只手輕輕一錯,帶著他手里的銀針落在蔣玉惜的大椎穴上,嚇得駱老手里一抖。
緊接著,如綿掌一般推動著他手里的第二針,第三針。
三針迅速,不拖泥帶水的落下,三針落下,不過是半個呼吸之間。
陸璇手掌心迅速翻動,駱老三針落完,陸璇掌力輕輕一推將駱老推至一旁,而她在他們沒反應過來之前疾快的從袖口處滑下十針。
醫者不忌男女,陸璇就以男裝將蔣玉惜后領往下一拉,露出背后一片雪白。
蔣文高還未驚呼阻止,陸璇手中十針完完全全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仍舊是那般的干凈利落。
針落下,陸璇從背后抬起蔣玉惜的兩手往外一托,手法奇快的在她身上按下數個穴位,隱隱有種真氣流走在外。
駱老先是駭然,緊接著面色一沉將二人攔了下來。
一枚極長的金針被她抽出,看到如同軟皮一樣軟,成人半個手那樣長度的針,屋里的人齊齊抽了一口涼氣。
陸璇按住蔣玉惜的腦袋,就那樣將又細又軟的長長金銀往那堅硬的頭顱扎進去,一扎就沒底,幾乎瞧不見金針末端。
駱老直接抽了一口涼氣,瞪大眼!
這種行針手法那簡直是……
“這……”蔣老不知這少年人是誰,當時只以為是駱老新收的藥童之類的人物,沒料想事情會如此的反轉過來。
扎完最后一枚金針,陸璇走下榻,來到桌前飛快的寫下一長串的藥方,分成了兩份。
干脆利落的開藥方,那揮筆的速度如流水般,那字剛柔犀利。
蔣文高驚魂未定又是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行事利落干脆。
“備齊這些藥份每日給她泡一次,四個時辰。這份是藥膳調理,近期內,不必給她吃任何藥汁。多年積在她體內的藥已成了毒素,我已替她排入尿道。”
又是干脆利落的吩咐,蔣文高愣愣的接過兩份藥方,上邊都明確的標好如何使用的方法。
盯著這些字半晌,蔣文高再抬起頭去細看眼前這個長得俊逸如仙童的少年,一時愣怔。
半個時辰后,陸璇收起銀針,蔣玉惜的蒼白的臉終于是有了一些潤色。
陸璇利落的收針,也未再交待,轉身就走。
“小子,小子……”駱老猛地回神,瘋了般追出去。
可惜,陸璇出了門就使著精絕的輕功離開了,駱老哪里能追得上,出門,人都不見了。
看著眼前的空蕩,駱老直拍腦門。
而里邊的蔣家二人愣住了,那少年,不是駱老的人?
那他到底是誰?
麟國內何時出現這樣的少年?還有如此精湛稱絕的醫術,為何他們未曾聽聞過?
☆、066.嫁衣
暮色臨來時,陸璇才回到府里,手里拿著一包糖酥,正要給陸疆那里送過去。進了自己的院子就見陸疆和奶娘都在,連隨芯也在旁候著。
見三人都在這里等著自己,陸璇正奇怪,眼就瞥到了桌上擺著的一件嫁衣,是按著她尺寸去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