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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眉,努力將視線凝結(jié),卻最終只聚焦在兩人交織的無名指上。
她的手很小,兩只手交疊才堪堪能將他的手捧起。
但圈在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卻恰到好處,不會太松也不會太緊。
那枚戒指是重逢后,他在法國出差,路過chaumet門店的臨時起意。
他托人去找了幾位總部設(shè)計師,請人特地來他下榻的酒店一趟。
那天陳宴就坐在總統(tǒng)套房用于會面的下沉式沙發(fā)里,通體純黑色的西裝一絲不茍,只偶爾露出手腕上那只樸素的石英表。
眾人看得出來他來歷不小,只是打那石英表看,只是普通款式,花不了七位數(shù),于是便開始暗自猜度他的喜好——
大抵是不會喜歡太浮夸的類型。
陳宴將以前林玄設(shè)計的婚戒照片調(diào)出來,要求設(shè)計師們按照這個型重新定制幾款婚戒。
幾人同他交流過后,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長期溝通,最終選定了現(xiàn)在這對婚戒。
看過設(shè)計師們的初稿后,他其實想過要提出修改:主鉆的克重有多大要多大,最好比她的手指都要大一些。
他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對他有多重要。
設(shè)計師送來的設(shè)計稿,鉆都太小巧了,雖說不會顯得低廉,但他還是覺得誠意不夠。
只是轉(zhuǎn)念一想,她的手指纖細,為人又不愛高調(diào),要那樣大的主鉆只怕是又要被她嫌棄土了。
于是將信將疑地選了如今這款,幸好,她看上去很滿意。
精致且頗具設(shè)計感的戒指綴在她的手上,艷麗而不覺累贅。
主鉆他沒選擇普通的鉆石,反而是在拍賣行花了八位數(shù)買下今年所有出土的寶石級蘇坦萊。
蘇坦萊被譽為“寶石界的華麗變色龍”,火彩甚至比鉆石還要閃耀,只是其在切割時極容易碎裂,很講究工匠的手藝。
陳宴深知這點,所以特地多備了幾顆大顆重的蘇坦萊,務(wù)求讓這顆鉆在她無名指上閃耀。
他牽著她的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唇邊,親吻她的手背。
一吻過后仍不肯放下,反倒抬眸癡癡地望著她。
他身上已經(jīng)疼得沒什么力氣了,說不出話來,只能一直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時不時伸手替她捋過鬢邊的碎發(fā)。
“你……小心一點,別亂動了。”林玄見他伸出手,她便又從座椅上稍稍向前靠了一些,生怕他為了遷就她而撕扯到傷口。
她將整張臉都湊到了陳宴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由著他有氣無力地輕輕掐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直到察覺到身旁醫(yī)護人員的目光,才怯生生地抽離,紅著臉說:“好了,別亂動了。”
見他擰眉,汗水將他身上整件襯衣都徹底濡濕,她也沒狠下心,只好在他耳邊輕聲道:“待會再摸,好不好?乖。”
說罷她便要坐回位置上,手肘卻被陳宴牢牢捉住。
她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動他便更加使勁,到時傷口只會疼得更加厲害。
他的嘴巴就貼在她的耳邊,輕輕啄了一下她的耳廓,這才舍得松開手。
陳宴的動作很輕,就連呼吸聲都極其虛弱,可打在林玄的耳朵上卻能恰到好處地讓她心里癢癢。
像是心臟驟然失重,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繃在了一處。
林玄半晌才回過神,難堪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將他送進清創(chuàng)室進行清創(chuàng),林玄則是站在門口處徘徊。
坐立不安,她只能在門口反復(fù)迂回地踱步,同對面站在產(chǎn)房門口急得繞圈圈的準(zhǔn)爸爸如出一轍。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突然沒忍住笑了笑,又轉(zhuǎn)念想自己進產(chǎn)房的時候陳宴會不會也像她現(xiàn)在這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想什么呢?”陳宴從清創(chuàng)室走了出來,步履蹣跚,一步輕一步重的。
“沒什么。”林玄趕忙上前攙扶,見他沒有要推開她的意思,這才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要不住院觀察一晚吧,還是檢查清楚比較好。”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霎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只支支吾吾地說著詢問他的意見,“畢竟傷口在腰上……”
聞言陳宴開始玩味地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趁著她四處張望尋找掛號處,悄悄靠近了她,咬了咬她耳垂,“放心,應(yīng)該沒傷到腎。”
林玄沒想過在這時候他還有閑心逗她,氣得抬了抬胳膊朝他肘去,“正經(jīng)點。”
“嘶……”陳宴倒吸一口涼氣,怔怔地杵在了原地。
“怎么啦?我弄到傷口了嗎?”見他面露難色,林玄幾步上前,摸了摸他捂著的下腹。
直到聽見頭頂傳來爽朗的笑聲,她這才發(fā)覺被騙了,氣鼓鼓地轉(zhuǎn)過身,雙手抱臂向前走了好幾步,“你又耍我!我真的討厭你了!”
陳宴拖著步子,艱難地跟上,幸好生得一雙長腿,帶著傷追她是慢了些,但也還湊合。
他上前攥著她的手,輕捏一下她掌心里的軟肉,笑說:“別生氣了,哈……”
傷口實在疼得厲害,他感覺自己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但還是央了央林玄的手,“玄玄,等等我。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