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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愿望很簡單,希望家人喜樂安康。
哦,外加上她能得嫁良人。
修遠哥哥也好,其它人也好,只要是良人就好。
母女兩祈福畢,一旁的沙彌奉上簽桶,柳蕓抱著好玩的心態搖晃幾下。
啪嗒。
一支簽掉了出來,柳蕓拾起,待看清上面的簽文,她眸子微圓。
玉階凝夙契,閑庭候吉音。
柳蕓知道許多寺廟會故意放些吉利的簽文讓香客開懷,但誰能知道這么沒底線。
瞧瞧這寫的,玉階都用上了,也不怕吹牛把腰吹閃了。
顧名思義,玉階所代表的東西非同一般。
就好比詩文中,玉階常用來指代帝王宮闕。
念此,柳蕓面色變了,心中開始腹誹起這法華寺起來。
都把她的婚事扯到皇宮里去了,哪里靈驗?
心里如此想,但面上卻維持著常態,使得解簽的僧人未曾察覺分毫,淡笑著恭賀道:“此乃上上吉簽,小娘子姻緣貴極,命格不凡,貧僧在此先道聲賀了?!?
不管是真是假,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理都是懂的,柳蕓笑著道謝后,去看阿娘。
出乎意料的,阿娘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樣。
而是一種沉吟復雜的神色,還神情恍惚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心里藏了什么事。
“阿娘,你怎么了?”
擔憂地問了一句,張玉華才回過神來,搖頭輕笑道:“沒什么,想到些雜事罷了?!?
“多謝大師吉言。”
祈福畢,柳蕓跟著阿娘去看法會的路上,一路上阿娘都拉著她的手,但仿佛心事重重的。
“善善。”
忽地,阿娘輕喚了她一聲。
“嗯?”
柳蕓仰起腦袋,立即嗯了一聲,因為帶著些詫異的情緒,這一聲透著幾分婉轉的嬌俏。
“阿娘喚我何事?”
柳蕓不明白,阿娘到底揣了什么在心里頭悶悶不樂的。
“善善還記得剛才的簽文嗎?”
柳蕓一聽這個,樂了。
“自然是記得的,這么好笑的簽文我怕是要記上好久呢!”
“阿娘你聽聽好不好笑,那簽文竟說我會嫁到宮里去,咱們陛下都什么年紀了,且早已不再選秀女了,哪里會有這樣的可能?”
看著女兒樂呵呵的笑容,張玉華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善善,宮里頭不止有陛下……”
“還有殿下?!?
她與丈夫本就心中存著些疑竇,本都拋到腦后去了,然今日被簽文一提醒,她全都想起來了。
怎么偏偏這么巧,就抽中這支簽了呢?
說完,張玉華默默看著女兒。
柳蕓也露出愕然神色,訥訥了好一會。
“怎么會,阿娘在說什么?”
“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既不漂亮也沒什么才華,家世在太子看來也就尋常,怕是挑良娣也沒我的份呢!”
少女眉眼彎彎地貶低自己,看起來像個傻的。
張玉華嘆氣,先是駁斥了女兒道:“胡說,我們善善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娘子!”
那一聲阿娘的嗓門有些大,引得周圍不少人看過來,柳蕓開始面紅耳赤。
“阿娘你低聲些,這些話在自個家里哄哄我便算了,可別讓外人聽見了。”
張玉華將女兒豁達的笑看在眼里,先是嘆了一口氣,而后又試探著問道:“假若,阿娘就說假如,若太子殿下真瞧上了我們善善,善善作何想?”
雖不解阿娘為何問出這樣奇怪的話,柳蕓還是老實答了,只神情古怪道:“能如何想,當然是要哭了。”
“阿娘你這會怎么奇奇怪怪的,不會真信了那簽文了吧?”
“我才不信,簡直是無稽之談。”
晃著小腦袋,柳蕓信誓旦旦道。
見狀,張玉華也將腦中的雜念清出去,不再去糾結。
是啊,太子那般的人物,若想要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也許真是她和丈夫多想了。
再者,女兒也不喜那樣,還是早早跟楊家把婚事談妥吧。
法會現場聚了一層又一層的香客,都在觀看這場莊嚴肅穆的儀式。
鐘聲響起,僧眾入堂,信眾就位,全場一片肅靜。
主持法會的法華寺主持空明法師持楊枝凈水繞壇灑凈,柳蕓跟著人們一道拈香禮拜,口稱“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揮灑楊枝凈水后,空明法師至佛前三跪九拜,登高座,在場僧侶同聲稱佛號、梵唄唱贊。
流程冗長,后續還有散花誦經、講經說法、懺悔發愿、繞佛回向等。
饒是柳蕓是個有耐心的也好幾次都快撐不住了,千等萬等下,法會儀式終于到了尾聲。
在空明法師帶領所有沙彌三拜后,鐘鼓鳴,這場三年一度的法會才算正是散場。
柳蕓本就疲累,算算時辰,又到了晌午,應當吃午飯了。
不得不說,燕京香客皆知,法華寺的素齋味美,無出其右。
柳蕓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沖著寺內素齋來的。
跟著小沙彌來到了客堂,用上了美名遠揚的法華寺素齋。
羅漢齋、九品素羹、煎春卷、白蓮湯、素餅。
都是法會專供給香客的飯食。
都是普普通通的素食,但因為法華寺僧人的廚藝精湛,一頓吃下來一時覺得比肉還美味。
只不過這頓飯實在扎實,吃完沒多久,柳蕓還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地犯困,難以控制地睡了過去。
她本還想去寺廟里走走消消食呢。
臨睡前,柳蕓驚奇地發現阿娘睡得比她還快,已經一動不動了。
沉入夢鄉前,柳蕓還想著待會她和阿娘誰會先醒來。
然再一睜眼,她沒有躺在原本客堂還算干凈柔軟的床褥上,而是被五花大綁靠在墻角。
且在她的身邊,還有許多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官眷娘子,一個個面龐都熟悉的嚇人。
咚咚咚……
柳蕓渾身一顫,好像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她們遭了匪賊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