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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壞……”
則寧悶哼,眉眼都不似之前平和,現(xiàn)在的他的眼角都染上了三分春.色,看起來又有些陰柔似的危險。
他伏下.身蹭了蹭她的掌心,溫柔道:“對,我最壞了。”
他的語氣是溫軟的,可是氣息是富有侵略性,這種反差讓懷里的妻子更加害怕,可是被撩起來的情.欲哪里這么容易被滅去,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則寧身子一沉,就沉入他羞于開口的溫柔鄉(xiāng)里。
月上中天,什么都被埋在夜色里。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不會被鎖的對吧?
話說我這個小萌新不敢觸犯jj一點點底線呀qaq,雖然還是渣渣???
第64章
則寧側(cè)身支著頭看著害羞得整張臉都要埋進枕頭里的錦書, 哭笑不得得伸手拍拍她:“起來, 去沐浴。”
悶悶的聲音從枕頭里傳出來:“你先去。”
則寧笑了聲, 摸摸她的小狗頭便下床去了。
守夜的太監(jiān)宮女早就準備好了熱湯,等到側(cè)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的時候, 把自己捂得緊實的錦書才把身子翻過來。一張臉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羞的通紅。
錦書又把自己埋被子里有些抓狂,天哪!她剛剛是在色.誘太子嗎!她怎么變得這么狂放了!他不會認為自己是那種女人吧!一想到自己第一次見他就是一副浪蕩的市井模樣, 心里就有說不出來的懊惱。這種懊惱連她自己都沒怎么太發(fā)覺。
還沒等她滾多久, 余光就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錦書嚇得眼一閉,跳下床貓著腰從則寧身邊竄出去。
真是的……則寧無奈的搖搖頭。
都已經(jīng)是凌晨,則寧也不困了, 想著反正最近也沒有早朝, 手頭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索性明日就晚起些吧。自己基本上沒有什么閑暇的時間, 只能在婚假里陪陪小八。
她是自己的妻子了,則寧在心里又告訴了自己一遍。
她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的家庭,投入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 本就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前路未知,一行一步都是惶恐。
她并非生來就能做到淡然處之,后宅的女人有幾個人不是歷經(jīng)滄桑。
小八雖然不是那個性子, 可他自己也要首先做到給她獨有的安全感,這是作為一位丈夫就該讓自己的妻子安定下來最基本的該做的事情,無論是行為還是言語。小八是玲瓏通透的女子, 她會明白的。
后宅地位?夫君寵愛?家族紛擾?這都不該是強加給妻子要思考的事情。
則寧靠在床上單腿屈膝,翻著隨手從錦書梳妝臺上拿過來的一個話本子,隨意翻了翻。故事寫得雖然俗套,但是文筆很好,不過就是透著濃濃的大男子主義的味道。沒想到這個話本子上還有朱筆批語,看娟秀的字跡也知道是誰留下的。
“一個官家小姐就因為這兩句酸腐的詩就喜歡上了?那個書生也不是個好東西!”
“嘴上說得好聽不還是在妻子懷孕后與她人有染?酒后亂性?誰信!心里要沒有這種心思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事!”
“大義!你家的大義是不分青紅皂白搞死人家娘家,事后認個錯就好了?”
洋洋灑灑的吐槽每張紙都有,這個滿肚子思想的小八,若是生在有網(wǎng)絡(luò)的年代,肯定是一個因吐槽而走紅的網(wǎng)紅。
則寧翻到最后,看見她在空白的地方寫:“噫吁戯!嗚呼哀哉!如此之渣男,不能以宮刑泄憤,當以先凌遲致半息,懸于城墻之上,痛批其學(xué)說,揭穿其用心,記載在冊,流傳市井,使天下之人身心俱凜、定心頓悟,如此悲哀事少矣。然,上述難得,女子當自防,應(yīng)開闊胸襟,見識廣博,便不再目光有瑕,有知人之明,遂夫妻和樂,一生順遂。”
……
錦書沐浴完畢磨磨蹭蹭回到床邊的時候,就連則寧對著一本書發(fā)呆,等她悄悄爬上床時驚動了則寧,就見他抬眼看自己,揚著手里的話本子笑瞇瞇道:“見解不錯。”
錦書這才看清他手里拿的是哪本,下意識“蹭蹭蹭”爬上前一把拽過來不給則寧看,等她回過神來才想到他已經(jīng)看完了,后悔自己為什么就是改不了隨手放書的習(xí)慣!還讓云合不許動她的書!
要是她看慣的文集史冊那倒不介意和則寧談?wù)勔环墒沁@個打發(fā)時間的話本子該如何說起。一時間有點欲哭無淚。
這還是她兩三年前看的,上面的批語也是當時寫的。那個時候自己太幼稚,思想還不夠成熟,文筆也稚嫩,都是一通大白話,到末尾的時候才想賣弄文筆憋出了一小段,她都覺得羞恥。
可就是再羞恥也不能承認!
錦書扭扭捏捏小聲謙虛道:“哪里哪里。”
她不敢看身側(cè)的太子,想到時下對女子的規(guī)制,還有書里男主角種種理所當然的磋磨,想一想自己對待又是君又是夫的則寧的態(tài)度,不禁有些戚戚然。
放在書里的話,不知道自己會被休棄還是被婆婆嚴懲。
可是,這也正是她心里憋悶的。在市井傳而廣之的主流的話本子,在一定意義上就是這個時間段的風氣的真實寫照。她雖然生于公卿之家,可也見便大大小小悲哀事,想一想歷史風云女輩的颯爽英姿,就越發(fā)覺得時下女子的可憐可嘆。
而且,那男人妄自尊大,也不看清自己是個什么一副嘴臉!
床褥被換了新的,錦書扒著被子偷偷瞄了自家夫君一眼,心里感嘆自己是撿了什么大便宜呀,人長得俊美不說,還地位超然,性子也好,不像傳言中不近人情,還溫柔體貼。自己這一成親,錢權(quán)色都占全了,本以為自己后半輩子會過得很累,但是到目前為止并沒有那個苗頭呀。
他的枕邊人必定不會只有自己一個,雖然想起來還是不舒服,如果因為這個抱怨,在別人眼中恐怕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這么一想想,就有些低落,只是因為與時人思想不通,就算是借著尚錦觀的身份和別人辯論贏了也是孤獨的少有人理解的。
自己的夫君……是那少有的人中最得心的哪一個。
錦書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頭,這樣看他便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與側(cè)臉,他翻著手中的書的動作也是有條不紊,薄唇輕抿,目光低垂,似乎看得入神。
錦書的目光太明顯了,則寧一側(cè)頭就對上了她的目光,則寧展顏伸手揉揉她的頭:“怎么不睡?有光線你睡不著?”
“不不不,不是。”錦書連忙否認,可能察覺到自己聲音有點大,不好意思咬咬下唇。
則寧莞爾:“睡吧。”
錦書哼哼唧唧兩聲:“你怎么老是讓我睡,我也睡不著啊,你不是也沒睡?”
“嗯……我在想你那個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