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索家的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慶安整個人都蒙了, 頓時有些氣血上涌, 面前模糊一片。
李老丞相率先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才紛紛醒悟接旨。
皇帝坐正了身子,道:“朕之二子也已入朝, 如今又有皇儲, 便封其為珉親王, 出宮居行, 開府立妃。朕之三子,月后入朝, 封其為平親王,位同珉王。”
“太子已立,便可入住東宮,并告祖宗社稷。此事就交于禮部和內務府了。”
“臣遵旨。”
看著下方仿佛踩在云端上的臣子, 皇帝突然就有一種心情舒暢的感覺。難得好心情地敲了敲桌子,問:“還有什么折子嗎?都先呈給太子看看?”
一句話讓有些蠢蠢欲動的人頓時就收神斂目,不敢造次。
這一日是則寧的生辰,也是他被封為太子的日子。消息傳到了后宮, 德妃砸爛了皇帝才送給她的一套進貢來的茶具。
而皇后,則是驚詫萬分。
皇后自小被養在祖父身邊,鎮國公乃武將出身,耳濡目染的也性子強硬。年輕時,即使在被賜婚后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小女兒幻想,但是后來皇帝的作風實在讓她無法曲意逢迎。皇帝雖心有所屬,但妻子身份高貴,出身高門又震懾得住后宮,實在是心儀之人比不得的。是以每月初一十五,就算是皇后冷臉,他也不介意去坐一坐。不奪鳳印,不插手后宮,給盡了皇后的尊敬。
可即便如此,皇后就算迫于禮教不能給皇帝冷臉色,但就態度來說也絕對算不得有多好。比起那些為了兒子未來的后妃,她也稱得上是一位好母親。
就皇帝把德妃捂在手心里的那個勁兒,哪里舍得她受那個委屈?不說朝臣了,就連皇后都做好與德妃坐分左右太后的準備了。萬萬沒想到皇帝來了這一茬。
要皇后說,依照則寧的能力,想要什么富貴沒有?可要是再往深處說,那就是即便日后則寧為親王,那你覺得坐在位子上的那個人能安穩的了幾年?
就甘泉宮那位的那種矯情勁兒,還不知道如今氣得有多厲害呢。皇后雖未言明,但心里卻暢快得緊。
東宮久未住人,內務府還要多準備些時日。也就是說,則寧在承德殿居住的日子也不長了。
承德殿里的人大多是固定侍奉在宮殿的宮人,除非得到主子賞識,否則都要聽內務府的調令。
則寧歷來脾氣好,好伺候,平日里賞賜也多,雖然有近三年不在,但是宮里難得有位好主子,自然是誰都舍不得的。可那能怎么辦,則寧安撫過后每人都賞賜了點東西銀兩,眾人也知道這是沒法改變的事情,訴了幾句衷心便依依不舍地去各司其職。
去了母后哪里請安,明顯的感覺涌泉宮里的人都是喜洋洋的,氣氛濃厚得連則寧都暢快了幾分。
就連皇后說話也不甚從前忌口:“真是沒想到啊,你父皇也是的明眼人……”剛一開口,袖子就被身邊資歷頗深的姑姑扯了一下,皇后掩了掩唇,便岔開話題:“來,今日是你生辰,你向來不喜熱鬧,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你已貴為皇儲,這生辰之宴,可是一定要辦……”
“母后……”則寧仿佛知道了皇后的目的,不禁打斷,“您看這天,都已過了一半了,哪還有時間下帖子。日后大宴小宴可多了去了,有得您操持。兒臣還是喜歡在生辰這日吃口您做的長壽面,您就不要想其他的了。”
這話說得漂亮,皇后雖然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被哄得開開心心地去了涌泉宮的小廚房。
不知道身后的則寧悄悄地舒了一口氣。自從上次在這里發現不少卷圖紙,打開后發現竟都是姑娘家的丹青,不用想也曉得母后最近再忙什么。
有些事,明不明白是一回事,但挑不挑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子朝服很快就被送了過來,則寧剛剛踏進承德殿,就聽殿外有人通報說平王殿下來了。
當時則寧還愣了一下,看見那進來的人影才恍然大悟。
上朝的時候就算是胸有成竹,也不免心潮澎湃,那種感覺不同于前世一步步走來自然而然的結果,在這個時代,就算是再有能力,而最終的決策權可只有那一位。其中風險,不亞于豪賭。所以則寧雖然全程在聽,可都沒有一一對號入座。
如今見那位少年春風滿面,對他行了一禮過后,又學軍中人對他胸口錘了一拳,隨后嘿嘿道:“恭喜皇兄!聽說今日皇兄生辰,弟弟特來祝賀!”
則寧一向看不懂中二少年的心思。前一秒對你橫眉冷對,下一秒又嘻嘻哈哈湊上前來,不過則明貴于率真,也虧得皇帝對他放養的態度。
則寧看了他一眼:“哦?那你得先把我的盔甲還來。”
喻則明表情一皺,道:“皇兄不要那么小氣!今個兒你生辰,我看你也沒打算開個宴什么的,不過我聽說今天盛京有一處好地方新開張,咱們去瞧瞧?”
看喻則明那種表情,則寧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便轉過頭去拒絕。
少年死纏爛打的勁兒很足,待走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時,則寧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忽悠出來了。
皇子除非有皇帝特令,或者是有出宮令牌,否則不能隨意出宮。喻則陵花了這么大功夫纏著則寧,無非是想借著則寧手中的令牌出宮玩耍一番。
不過有則寧盯著,又覺得心里不舒服,便想法設法地想支走他。則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戲,道:“你要讓我不盯著你也可以,我們回宮。”
喻則明一聽就蔫了,敢怒不敢言。但是他又想去那個地方看看,聽那個小太監說簡直是男人的天堂,又說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自己以后肯定是去不了了的。
內心掙扎了一下,心里想,皇兄跟著自己一起,是自己的兄長,也不能算別人。而且就去這一次開開眼,就算以后去不了,但也是見過的不是?
這么一想想,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于是不怎么排斥在自己身后盯著自己的兄長了。
一路走來,一開始則寧不覺得有什么不尋常,但是越往街頭深處,便見得墻磚屋瓦顏色艷麗,多有樓閣林立,紗縵紛紛揚揚,脂粉的香氣也愈發濃厚。
只是這條街卻沒多少人。
少年走在前面嘀嘀咕咕:“奇怪,怎么一個人都沒有?說晚上極其熱鬧,難道白天就不熱鬧了?這是什么道理!”
夜里生意的,白天自然是需要休息的。
則寧垂眸沉吟,還是決定跟著喻則明。
見他在一處門前停下來,只見此處青磚黛瓦,紅門石獅,極其闊氣,門匾上還寫著“紅宅”二字,只不過大門緊閉。
嬌生慣養從來沒受過冷遇的三皇子的脾氣也憋到盡頭了,抬起腳就往大門上一踢,道:“人呢!都死了?快來給本少爺開門!”
大門被他踢得“咣咣”響,直到細皮嫩肉的腳都被踢疼了才稍稍收斂,但是態度依然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來了一個門縫兒,那看門的人睡意惺忪,還沒說一句“誰呀”就被喻則明一把扯住了脖子往外拽,自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一動作頓時就把那位看門人給嚇醒了。他趕緊爬起來追上去:“哎公子啊,我們這里現在還沒開門呢!您要來也是天黑了再來啊……”
喻則明才不管他,一腳踹過去,嫌惡道:“別碰著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