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那個被隱藏至深的存在,那我又怎么能有資格問你為什么?
癡人說夢,好貼切的成語不是嗎?
好一個癡人,好一個連夢都沒有的癡人......
我徐緩地從浴室走了出來,撿起丟在桌上的剩下幾塊巧克力,對自己說:陸閑庭,這次不可以再吐出來,要想活命就吃下去!你以為自己還有選擇的余地嗎,沒有了,已經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還想有明天,就吃下去!
幾乎是強迫的,我發(fā)現自從出獄之后我總是強迫自己做每一件事,我把巧克力再次往口中塞去。已經有過嘔吐的經歷,嘴巴不受大腦支配的不接受這食物,仿佛自己有了意志一般。
我用一手強硬地掰開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把巧克力迅速送了進去,然后兩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唇,無論如何都不讓它再度張開。
我機械地咀嚼了幾下,然后囫圇吞棗般咽了下去。喉嚨因為嘔吐過后一直刺刺的疼著,這回又強迫吃下本就甜膩的食品,它本能地拒絕著,現在的我,連最起碼的吞咽都成了一種灼人的折磨。
盡管胃里再次洶涌澎湃,但我極力克制著要嘔吐的欲望,嘴邊布滿褐色的巧克力殘渣,臉色再次憋悶得通紅,我想我現在的樣子肯定比馬戲團的小丑還可笑。
小丑?是啊,我就真的好像個小丑一樣,在自己認為光鮮亮麗的舞臺上孤獨的表演著可笑的滑稽劇。
我盡我最大的努力娛樂著別人,我以為我付出了努力,投入了全部心神就可以永遠留在這個舞臺上,可到最終,小丑只能是小丑,他的角色就只是娛樂,除卻娛樂之外不會有人記得他,也不會再有人關注他一眼。小丑在完成他的使命后就只能選擇黯然離開,悄悄地,不留一絲痕跡的黯然離開。然后把整個舞臺留給最耀眼的那個主角。
而我發(fā)現,我不僅是個供人娛樂的小丑,還是個走錯舞臺的小丑,我悲哀的撕裂著自己的靈魂付出了全部的感情,我沒有尊嚴的把所有的快樂湮沒在他的微笑中,我以為可以收獲哪怕是他一個人的掌聲,因為我表演的是如此費盡心力,可他卻在欣賞完之后告訴我:對不起,你走錯舞臺了,這里沒有你落腳的地方。
走錯舞臺?我可笑到連舞臺都走錯!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呢?為什么要等我筋疲力盡掏空所有之后才冷漠的告訴我--其實,你的舞臺是錯的。
如果一開始就告訴我這是個錯誤的舞臺,我還會如此可笑的繼續(xù)表演嗎;如果一開始就告訴我你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我還會像傻瓜一樣把自己如此毫無保留的交付給你嗎?
是我太傻還是你太聰明?!
那我要如何收拾在這里的所有歲月和回憶,我要如何把心也帶走?
掙扎,酸楚,哀怨,無力,麻木,冰冷......我的心在這種種情緒下浮浮沉沉,永無盡頭地沉溺在絕望的海洋中,上不了岸......
漫天什么時候進來的我不知道,我昏睡在桌旁的地板上,他把我抱到了床上。
我是被他濕潤的舌尖弄醒的,睜開眼就看到一張?zhí)貙懙目∧樛回5某霈F在自己面前,我嚇了一跳,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也睜開眼睛,寵溺的一笑說:"醒了?真是的,都這么大了,吃東西怎么還吃得到處都是,你看你嘴角。"說著又再次舔上了我的唇角。
我心里咯噔一下:壞了,什么時候睡著的,沒把東西都清理干凈啊,難道被他發(fā)現了?可轉念又一琢磨,他只是說我吃巧克力而已,好像也沒說什么,而且他也沒不許我吃這個。我決不能先自亂陣腳。
我順勢摟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今天老犯困,都睡了一下午了還是忍不住打瞌睡,可能剛才吃著吃著就那么睡著了。"
"就知道你睡著了才把那個弄嘴上的,唉,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才好。"
"那就不要說了。"我主動送上自己的嘴唇,把他的責備悉數納入口中。
他反復的、輾轉的吻著我的唇,舌尖在唇緣勾畫著一圈圈的印記,口腔里帶入了淡淡的巧克力味道,醇香馥郁,但又亦苦亦甜,令人在苦和甜中搖擺不定,仿佛一曲酒醉的探戈,混亂的步伐,凌亂的心,卻也舞出了進退左右的風姿。
可當沉醉在甜蜜惑人的世界中時,那苦澀的感覺卻漸涌而上,仿佛從喉嚨深處反溯回來一般,濃烈而深刻,甜香漸漸淡去,只剩滿腔的寂寞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