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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是被嘉獎，我說過了，給你升職加薪。”

葉無歸還沒回應(yīng)，無盈就笑著說到。

“我是說麻煩……如果這么好，你為什么非要我去做。”

沈意塵聽見無盈的話，直直地盯著對方說。

“會被神和魔一起盯上，雖然我只是個棄子，可畢竟是皇室，被降妖司的人發(fā)現(xiàn)然后送回，也宣告了魔界皇室的分崩離析，對魔界來說很丟臉，”葉無歸平緩地開口，她本來沒打算說，可是到了這地步，除了說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她本來也不是想瞞著沈意塵……只是，不想讓她卷入其中，還期待著對方有脫身的可能，“至于神界，那些神本來就樂于看見魔界的分裂混亂，畢竟……那場戰(zhàn)爭就是神界引發(fā)的，所以他們會嘉獎你……但也不會讓你好過，表面的和諧需要維系，也許暗地里需要你犧牲什么作為用來維和的工具。”

沈意塵第一次聽葉無歸說那么多話，她又看向?qū)Ψ剑请p漆黑的眼睛看起來仍舊很平靜，但還是藏著些微不可察的不安。她在思考著對方話里的意思，不過其實對方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她幾乎沒什么疑問，她只是在看著對方，看見對方說完話抿了抿嘴唇，隨后唇線重新變得僵直。又變回了這樣，沈意塵看著對方想，她更喜歡對方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即使是很細(xì)微的動作，但也能看出一點笑意。

明明她更應(yīng)該擔(dān)心自己，沈意塵突然意識到自己思緒的過分偏移，她感到好笑地想，這種時候還關(guān)心對方笑不笑做什么……

“話是這么說……其實也不會那么嚴(yán)重，總之麻煩是有的，但肯定不會影響太多。”

無盈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把她送回去。”

沈意塵忍不住嗆了一句。

“因為我有選擇不接受這些麻煩的能力。”

無盈有些不耐煩地直白回到。

她看著對面坐得很近的兩人越發(fā)感到不滿，這種不滿的緣由是因為不聽話的兩人加劇了她的工作量，讓她的工作不順利？她不知道，她突然覺得怎么坐都不舒服，于是站了起來。

沈意塵聽見無盈的話直接瞪向了她，身份的不同，地位的差距就這樣被對方挑明，雖然是事實，可是心里的不甘卻沒辦法平復(fù)，何況對方的話簡直就是挑釁。

“所以你只會讓別人替你承擔(dān)責(zé)任。”

葉無歸聲音不高，卻足夠一針見血。

“……是啊，但是你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力。”

無盈聽見對方的話頓了頓，又裝作自然地笑著說。

葉無歸手上馬上凝聚出了黑霧，像一把利刃刺向無盈。

“等等……”

沈意塵握住葉無歸的手。

如果現(xiàn)在打起來的話……沈意塵看見無盈身上凝聚的金光，現(xiàn)在這種動靜肯定會馬上被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停手的話，至少她們還有一場約會，至少。

葉無歸聽話地停了，無盈看了眼兩人緊扣的手也停下后，被兩種力量扭曲的空氣才重新歸于平靜。

沈意塵看著無盈走向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想到兩個沒有直白說話喜好的人，今晚說了那么多直白的話，突然又感到有些好笑。

“約會時間只有明天，祝你們愉快。”

無盈說完這句話就出了門，沒有人出聲，最后只有門被用力關(guān)上“哐”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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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去看海

葉無歸和沈意塵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

空氣不流通, 客廳里有些發(fā)悶。

“我去開窗……”

沈意塵說著就要站起來，還沒站穩(wěn)就被葉無歸拽了回去，沈意塵又坐在了對方腿上。

“要做什么？姐姐。”

沈意塵輕聲說到。

最后兩個字又被她叫得黏黏糊糊, 她坐在對方腿上比對方還高，于是慢慢地低頭貼近對方的臉。她當(dāng)然知道要做什么, 可是這種沉重的氣氛, 確實需要一點明知故問的樂趣來調(diào)節(jié)一下不是嗎。

葉無歸垂著眼沒抬頭，手卻收得越來越緊，沈意塵的身體被迫靠向?qū)Ψ剑瓦@樣過了一會，沈意塵緊貼著對方偏熱的身體，熱度傳遞著, 胸腔染上的溫度開始擴散，直到她覺得臉頰也開始變熱以后, 后腰上游移的手才停住, 但還是沒有松開的意思，仍然緊緊扣著。

呼吸有些急促, 胸腔的起伏變得劇烈，緊貼著葉無歸臉。

“喂……”

沈意塵忍不住出了聲, 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拒絕, 然后推開？可她又不討厭……她只是有點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葉無歸終于動了動, 埋著蹭了兩下才抬起頭, 還是貼在沈意塵胸前, 兩人頭發(fā)因為剛才的動作都有些亂糟糟的, 混亂地糾纏在一起, 胸前毛茸茸的感覺弄得沈意塵發(fā)癢地掙扎了兩下, 又被葉無歸按住后, 她才不再亂動，乖乖地看向?qū)Ψ健?

沈意塵看見葉無歸眼眶有點發(fā)紅。

并不是特別紅，但她們湊得很近，葉無歸又太白了，那一點點不尋常的顏色就顯得很明顯。

沈意塵覺得這場面有些好笑，一向冷靜得像沒有情感的人也會哭嗎，她想象不到對方流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無歸看著沈意塵笑，看見對方眼睛彎成月牙，淺色瞳孔里又是星星，夜空中美好的一切都被對方占有。她親了沈意塵一下。

“就這樣嗎？”

沈意塵歪了歪頭，垂落的發(fā)絲掃過葉無歸的臉頰，她揚著嘴角，笑得很甜，卻顯得有點狡黠，也許是因為她說的話像在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