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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間有些發緊,正當他想說些什么糊弄過去時,一直埋在他肩頸處的人忽然開口問道:“是我嗎?還是松田他們?”
冬木羽神情怔忪一瞬。
“羽,”諸伏摸著他的前額,小心翼翼試探道,“你知道的事情,是和我有關系嗎?”
仿佛當頭一棒,重重地砸在冬木羽心上。
他表情空白一瞬,下意識看向諸伏,嗓音干澀:“為什么這么說?我只是——”
“你是知道些什么事情的,對嗎?”諸伏景光并沒有說的很直白,似乎在顧慮著什么,總是反復地關注他體溫,“如果不是這樣,為什么總是對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不論是綠川唯還是蘇格蘭,你也不驚訝。”
“至于松田他們,你之前一直都在避免和他們聯系,可這段時間你高度緊張,狀態不好,卻還主動聯系了他們。羽,是我們什么事情……讓你擔憂嗎?”
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其中還帶著細細的顫意,可那雙眼睛,那雙總是安靜又溫和的藍眼睛,依然很堅定。
似乎只是向他尋求一個答案,但哪怕對方知道這份答案對他們而言很危險,也并不會改變想法,又或是信念。
如果他回答是,恐怕諸伏也不會改變選擇,只會想辦法先把他摘出去,然后義無反顧地繼續走下去。
他就是這樣……溫柔又決絕。
冬木羽怔怔地望著他,少頃才低聲回答道:“不是,從來不是。不論是你,還是他們,我并不是因為你們才感到焦慮,我的狀態也并非你們引起的。”
即便是面對面抱著,冬木羽的聲音依舊很輕,像是抹極易消散的嘆息,尾音似乎帶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諸伏景光心也跟著顫了顫。
“很想知道的話,也不是不能說,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冬木羽眼底笑意淡淡,“但現在暫時沒辦法告訴你,等一切都結束再和你說,景光。”
他語氣靜靜的,哪怕是字句的尾音,也并沒有泄出一絲旁的情緒。
很合格的情緒管理。
可諸伏就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絲愧疚和悲傷。
他借著微弱光亮,看向那雙被鏡片遮擋住的眼眸,那雙眼的瞳色其實是黑色的,如今罩著層霧藍。
這也讓諸伏景光一時之間分不清楚,那抹悲傷究竟是倒映在冬木羽眼中他的情緒,還是冬木羽自己的。
他半晌沒有開口,一錯不錯地盯著低垂又濃密的眼睫。
“好,那說好了,”諸伏景光又耐心等了會兒,確認這次對話并不會引起他身體上某些負面影響,才松開手,輕輕壓了下他的眼尾,“那你休息會兒,嗯?我今晚會在這里陪著你,等明早再回去。”
“不用擔心睡過,錯過什么事情,我會喊你的,羽,你可以相信我。”
諸伏的聲音像是充斥著困倦魔力那般,冬木羽眼皮發沉,逐漸閉上眼睛。
貓眼青年等了會兒,直到懷里的呼吸變得平緩,才輕輕往上托了下,將人抱進臥室。
但他并沒有睡著。
諸伏景光仍能感受到那顆有力跳動的心臟。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只要低下頭,便能觸碰到彼此的呼吸。但同樣也很遠,遠得像映在身上那捧隱秘的微光,抬起手,什么也抓不住。
明明就在眼前,諸伏景光卻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墻,將他們分成兩個世界。
諸伏景光并沒有拆穿,如果這樣能讓冬木感到安心,他可以裝作不知情,直到對方能夠坦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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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后,天亮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昨夜的話題。
冬木羽打量著諸伏神色,對方并沒有對時間感到疑惑,他淡淡收回視線。談不上期待還是什么,他既想讓景光察覺到時間有異,又不想讓對方同樣受到時間干擾。
以諸伏的性格,如果知道流速,恐怕比他熬得還狠。
“總是盯著我,想說什么?”諸伏景光站他身前,微微挑眉。
冬木羽隨口問道:“你突然來,組織那邊怎么交代,畢竟之前不是和我……”
諸伏景光學著他昨晚那樣,微微俯身親了他一下:“沒關系,我是有正當理由過來的。”
“什么理由?”冬木羽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