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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羽耳根倏地紅了, 景光看出來他是故意的了。

“……”冬木羽唇齒間泄出幾個氣音：“你……”

諸伏景光漸漸逼近，幾乎是蹭著他的唇角問：“我怎么了？”

冬木羽忽然拉開距離，拙劣把戲被拆穿時所帶來的羞臊感讓他渾身發(fā)熱，可下一瞬，卻被按著后頸貼了上來，密不可分。

那一刻他甚至來不及呼吸上一口空氣，就被牽動著墜入更為濕熱的呼吸中。

水聲并不明顯，起碼壓不過凌亂的呼吸聲，可還是分毫不差地鉆入冬木羽的耳朵之中。

“這時候不問一下……我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嗎？”諸伏景光輕輕啄吻，蹭著他的鼻尖，“演得很好，就是冷靜過頭了，小騙子。”

冷靜并不會暴露什么，不論是臥底還是聯(lián)絡(luò)員，冷靜是必要的。

但對于戀人來說，過于冷靜，反倒把尾巴露了出來。

這也是諸伏景光篤定對方知道什么的原因，如果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恐怕會急得說不出話。

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還有心思故意勾他。

他的戀人的確長進不少，不同于警校時期一眼就能看穿的表情，現(xiàn)在的羽，沒辦法輕易從他表情中獲得什么刻意隱瞞的消息。

即便那晚鉆了空子從他口中騙出來一些問題，還有‘保護’二字，諸伏也沒有想到那么多。

只是，畢業(yè)時他們交談的話、義無反顧加入公安、以北遙光羽的身份待在警視廳、成為他的聯(lián)絡(luò)對象、刻意晚兩三天的情報上報……

當這些看起很巧合且沒有破綻的事情串聯(lián)在一起時，無一不指向著一個答案——羽說的保護，竟然是他。

“嗯？不問我，也不告訴我，”諸伏景光輕聲說，“原來羽只是知道有臥底，卻不知道是誰嗎？”

冬木羽偏過臉，自欺欺人地閉上眼，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解釋。

這種冷淡的態(tài)度并沒有讓諸伏停下來，不僅如此，反而更加深入……接觸了。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這么激烈。

僅僅是親吻，再度讓他想到了上次浴室那種窒息感。

冬木羽倉皇失措地抵著諸伏的肩膀，但那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對方不僅能扛狙，還能扛動他。

單手。

再次被放倒時，望著逐漸逼近的面容，冬木羽罕見地慌了，他捂著嘴連連后退，遲來地想到對方的目的：“等一下，等等！景光，我們先把正事談好！”

“什么正事，”諸伏景光看出他是誤解什么，也沒解釋，繼續(xù)嚇唬他，撩起他的衣擺，貼在耳邊道，“如果你說是揪出臥底的行動，我沒打算讓你去。”

這個姿勢讓冬木羽被迫夾在墻壁和諸伏的胸膛之間，他微微扭過臉，鼻梁上的鏡框有些狼狽滑下，冷淡的面龐有些失控：“為什么不讓我去？我不會拖你后腿的，你不信我的能力么，景光，我也想幫到你。”

他極力遏制那股不安，可還是沒能隱藏好眼神。

諸伏景光停下來了。

眼下這個距離仍能感到彼此間撲通不停的心跳，但少了四處點火的手，冬木羽終于得以喘息。

“你本來就幫了我很多，羽，可你為什么會這么擔心我？”

他聽到對方這樣問。

是啊，為什么？還能因為什么？

對方垂眼望來的視線仿若能刺破不同世界的隔閡，將他的靈魂看穿。

冬木羽觸電一般躲開了那道視線，緊抿著唇：“因為你是我戀人，我喜歡你，我不想讓你受到——”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諸伏景光一個輕吻打斷了。

和剛剛帶著兇狠的吻不同，這次的吻一觸即分，仿佛是在安撫意外漏出焦躁不安的情緒那樣。

“羽……”諸伏景光輕輕捧起他的臉，“我不會有事的，不要擔心。”

冬木羽垂著眼，聽著這樣鄭重的承諾，卻沒有看他。

他只是在想，如果時間能在這一刻暫停就好了。

人的感情是沒辦法隱藏的，尤其面對的人是自己的戀人。

那種日復一日的熟悉感會在不知不覺中將偽裝融化，然后揪出隱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