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飛伸出了大長舌頭,舔了舔嘴邊掛著的鵝毛:“我們剛剛聽見了,它倆想在你出來的時候偷偷地襲擊你!”
“……”
瞥了一眼此時已經被逼到墻角的兩只瑟瑟發抖的大鵝,喬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雖然心下覺得解氣,但她嘴上該教訓還是得教訓:“咱們是來人家做客的,你倆這樣未免有些太沒禮貌了!看看那點小白菜都被你們踩成什么樣了?”
“弄壞了人家的東西,你家仙哥和猴哥是要賠錢的!”
聽到她這么說,兩只狗子的耳朵一下子全都耷拉了下來,似乎是明白自己闖了禍了。
喬柚旋即又看向了那兩只大鵝:“小小年紀就這么壞,活該你們被狗追!”
其中那只體型稍微大一點的鵝壯著膽子挺了挺胸膛:“誰讓你要吃我們?”
“我什么時候要吃你們了?”喬柚奇怪的瞪圓了眼:“我就是上門討口水喝的。”
“騙人,每次家里面只要一來客人,我的同伴就要少一個。”大鵝簡直是聲淚俱下的控訴著:“遠了不說,就說昨天晚上,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男人,結果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們的兄弟就在大鍋里了!”
“它死的好慘哇!”
如此真情實感的啜泣,反倒惹得兩只狗子都對它有點感同身受了。
“哎呀……你倆別哭了。”喬柚順勢蹲下了身,有些詞窮的勸道:“節哀順變,不過你說的男人是誰呀?以前來過嗎?”
這兩只大鵝明顯月份都不太大,對于‘以前’到底是多久之前完全沒有什么概念,所以只呆呆的縮在墻角里,沒應聲。
稍作思索,喬柚干脆換了個角度繼續問道:“欣欣呢?你們應該認識欣欣吧?”
大的那只鵝上下晃了晃那長長的脖子,語氣中染上了一絲歡喜:“欣欣~”
“對,就是欣欣,她奶奶是不是不喜歡她啊?”
一個略有些恐怖的猜想開始逐漸在她的腦子里成型。
“老太婆~”大鵝的很是嫌棄的一甩頭:“她總是打罵欣欣,還嫌棄她笨,不會講人話。”
“欣欣明明可聰明了,我們的話她一學就會,叫的可像了!”
“那你們記不記得,你兄弟在鍋里的那個時候,欣欣在哪里?她后來為什么不見了?”
沒辦法,想要讓兩只鵝對時間產生明確的概念,喬柚只能無比殘忍的用它們好兄弟的悲慘遭遇做了參照物。
“不見了?她沒不見了呀!”小的那只鵝豆大的眼中滿是疑惑:“她是和中午吃我兄弟的那個男人一起出門了,他們的關系好像很好,那個男人還抱著欣欣哩!”
“這個家里還沒有人抱過欣欣。”
到底只是一只鵝,它們對于人類情感的感知并沒有那么的敏銳,大多時候是通過眼睛去看的。
可有些事情,眼見不一定為實。
聽到這,喬柚的一顆心已經如墜冰窟,但還是強忍著憤怒的開了口:“他們兩個是從哪里離開的?”
“喏,就是那個后門。”兩個大鵝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墻角,用長長的脖子指向了某處。
喬柚順著它們脖子延伸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在離著廁所不遠處的院墻上看到了一扇小鐵門。
小鐵門造型精致,下方是用和院墻同樣的紅磚壘砌的門檻,高度甚至隱隱和她大腿根持平。
就算是成年人也要踮著腳尖才能費力的跨過去。
她分析那么高的門檻應該是日常用來防院子里散養的這些家禽的,以免偶爾忘記關門的時候,這些雞鴨鵝的再飛出去。
稍微湊近了一些,喬柚隱約看到了黃土地面上有著雜亂的腳印。
當然了,這些腳印究竟是屬于誰的,還得請警方專業的技術員過來分析。
想到這,喬柚迅速的收攏了思緒,在和兩只大鵝道過謝后,便一手拽著一只狗的項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前院。
不料她才剛走出那條小胡同,就意外瞧見了警方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正站在院中央問著老太太話。
老太太便將下午的時候,她正在里面收拾屋子,欣欣跑到外面去玩,結果就不見了這套說辭又重復了一遍。
宋臨舟稍作沉吟,轉過頭去沖著張松低聲吩咐道:“通知其余幾組的人,在和附近幾戶村民接觸的時候,著重的詢問一下是否有人在下午那會兒見過欣欣。”
張松低聲應了。
宋臨舟的視線便再次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大姨,家里目前只有您和欣欣兩個人?”
“啊!還有我家兒媳婦!老頭子和我兒子都去縣上打工了。”說到這,老太太回頭往屋里瞅了一眼,神情中透著點祈求:“我兒媳婦這兩天正在保胎,受不了刺激,你們千萬別和她提下午欣欣差點被人抱走的事兒!”
“我們會注意分寸的。”宋臨舟含糊的應了,再又問了一些細節后,他頓了頓,最后建議道:“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還是打電話把您丈夫和兒子叫回來吧!”
“孩子的心理是否會對今天的事情留下什么陰影還未可知,這個時候如果家里的人都在,會給她提供很大的安全感,也能更好的幫助她恢復健康。”
“哎哎!”老太太哆哆嗦嗦的答應了。
許是因為警察還在這里,她也沒敢敷衍,轉身之后立馬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而宋臨舟早就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手里正拎著兩條狗的喬柚,于是在結束了這邊的詢問后,他便自然而然的轉過了身,大步來到了她的跟前。
喬柚松開了手,大飛和榮華就撒了歡的跑回了路仙和馬溫的身邊。
“我發誓,今天真的是個意外,是那些獵犬先發現的嫌疑人蹤跡。”她搶在宋臨舟開口前,先一步出了聲:“那么多條狗啊,我一個人怎么控制的住?”
“喬醫生急什么?我好像也沒懷疑你吧?”宋臨舟失笑的搖了搖頭。
喬柚在反應過來后,頓時氣鼓鼓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嘴唇微動的暗自腹誹:“還不是因為你有前科……”
“喬醫生說什么?”宋臨舟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啊……”被抓包了喬柚只是短暫的慌神了一下,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節奏:“就是雖然有點冒昧,但方便問一下那個周昌盛被通緝的罪名是什么嗎?”
“這又不是什么秘密,公安部的官網都能查的到。”
“是販賣人口。”
宋臨舟口中說出的最后這四個字,在喬柚看來就像是一面照妖鏡,不僅照出了她心底那略顯不堪的預想,更照出了人性的惡。
稍作猶豫,喬柚最終還是選擇了旁敲側擊:“宋警官,你對欣欣的奶奶有什么看法?”
“你說李桂琴?”宋臨舟不著痕跡的側過臉去瞄了瞄依舊在那里大聲講電話的老太太一眼:“和我們對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飄忽不定,應該是有撒謊,但具體是哪方面我現在還摸不準。”
太好了!是青天大老爺!
喬柚瞬間眸子一亮:“你說,當奶奶的有沒有可能把孫女賣給人販子啊?”
宋臨舟聽到這話,面上倒不算很驚訝,只是緩緩地瞇起了那雙黑眸:“喬醫生的意思是,你懷疑這個李桂琴不僅認識周昌盛,還把孫女賣給了他?”
“喬醫生該不會又恰好發現了什么證據吧?”
有了之前幾次的經驗,宋臨舟這會兒甚至可以做到波瀾不驚了。
“瞎說什么呢?發現證據是你們警察要做的事,和我一個獸醫有什么關系?”喬柚兀自嘴硬道,卻又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嘴唇蠕動了兩下:“就是我剛才在后院上廁所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那邊有個后門。”
“后門的地上有些腳印。”
“剛剛我和李桂琴交談的時候得知了,最近這兩天家中就只有她、欣欣和欣欣媽媽,但那些腳印中卻有幾個明顯不是她們仨的。”
“雖然說腳印有可能是村里鄰居的,但警方出于謹慎排查一下總歸是合理合法吧?”
“只是有一點。”她說到這,眉眼間透出了些許擔憂:“警方沒有搜查證明的話是不能未經過允許就隨意在公民家中進行取證的吧?”
“如果是偷偷得到的證據,將來在法庭上能具有正常的法律效力嗎?”喬柚的聲音越來越低,湊得也越來越近,到最后幾乎就只剩下了呼出來的那口氣。
宋臨舟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愉悅的笑意,他稍稍彎下了腰,在進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后,用同樣的低音說道:“喬醫生好像忘了件事。”
喬柚聞言一臉的迷茫。
“一扇門,它分門里和門外。”
扔下了這句話,宋臨舟便重新直起了上半身,叫上張松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老孫家的大門。
好在院子里還留有兩位正在給路仙和馬溫做筆錄的民警,所以二人的忽然離去并沒有顯得很突兀。
喬柚的視線在院子里轉了幾圈,最后落在了老太太李桂琴的身上。
將垂落在身側的手緩緩地握成拳,她默默地在心底為自己打起了氣。
千萬不能讓李桂琴發現自家后門那邊的異常,估計宋臨舟他們的動作應該挺快的,她應該不需要撐太久。
加油!喬柚!
你可以的!
作者有話說:
謝謝‘咸魚’‘yingying’‘楚玦’‘貳肆’的地雷!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