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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喬永的模樣,其中一名侍女還是覺得應該幫著那仙姿佚貌的男子申辯一下,朝著喬永微屈膝為禮,道:“客人這是在用化瘀靈膏活血。”
喬永這才醒悟,面上的薄紅卻沒有散去,而是轉成羞愧地滿面通紅了。他就說明明還受著傷,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又覺得自己竟然用這種想法去推斷孟染,喬永又差點要覺得自己沒臉去見孟染了。
但為了他師父的傷勢,已經都走到這一步了。喬永還是鼓足勇氣,去敲了敲客房的門:“孟道友?!?
客房的門隔了片刻才“吱呀”一聲打開,喬永往屋內看去。兩儀道友面上一層薄汗,幾縷發絲有些凌亂的貼在鬢側,衣衫似乎也攏起的不太熨帖,竟透著點兒不可說的味道。
喬永只瞥了一眼,就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心念,將目光給移開了。然而僅僅移開目光這一個動作,就讓喬永覺得自己的定力果然還不夠,竟做得如此艱難。
孟染瞥到喬永面上的緋紅,再看看兩儀,才覺得哪里不妥。這種事又不好直說,孟染只得冷哼了一聲。
喬永這次很上道,很主動的說道:“孟道友,要不,移步到我那邊說話?!?
孟染很是高冷的應道:“嗯?!?
喬永便逃一般的飛快出去了。
孟染從客房出來,想了想還是從外面合上了門。
到了喬永的主屋,兩名侍女已經跟過來奉好了茶。
方才的事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喬永已經說道:“我與師父已經說好了,她愿意控制脾氣,也讓我代她向孟道友道歉,還請孟道友為家師多多費心?!?
這與孟染所預想的結果差不多,孟染便點了點頭,卻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定個規矩。孟染便道:“令師發一次脾氣,大概多日之功便一朝廢。我如今修為尚低,卻也不想做無用功。今日便算第一次,凡事不過三,若再有兩次,我也只能自請回天舞門了?!?
喬永忙應道:“不會,不會,悅姨也說一定會幫師父調節情緒?!?
孟染對這保證不置可否,卻還是道:“令師的傷勢,便等兩儀恢復之后,我再開始吧。”
竟然讓兩儀這么痛苦,他也不介意讓花若妍多疼兩日。
只是,兩儀的傷卻沒有孟染所想好的那么快。第一日的治愈球加上化瘀靈膏,兩儀的傷勢好了那么一點點,若不是他用妙手之舞的靈氣查探,甚至都發現不了。妙手之舞對于這個傷勢的治療要明顯一些,一曲跳下來基本可以化掉大約半毫米左右厚度的瘀傷,但這么一層一層全部化開,竟然估計得花月余。
孟染對此也想過原因,兩儀雖和他一樣是肉身,但兩儀之前早已不知道是什么修為,只怕這肉身已與他另有不同。他這低階的療傷效果,落到兩儀這樣的高階修士身上,效果不佳也就實屬正常。
而只要一想到,就算是那般高階修士的身體,都被花若妍傷成了這樣,孟染就氣不打一處來。再一想到當初這有這樣一把飛匕正對著自己,孟染就只能安慰自己,花若妍只是天舞門前進腳步中的一顆踏腳石。
兩儀傷勢未愈,最初幾日甚至都抬不起手,孟染便以此為由,暫時未去給花若妍治傷。
然而到底沒等兩儀完全好起來,便因為孟染當初斬進傷處的靈光被消磨完畢,花若妍又痛暈過去了。
孟染也只能將兩儀這不要命的傷勢先放一放,去給喬永的師父治傷。
又痛醒過來的花若妍,差點又要發脾氣,但是看著一臉冷淡的孟染,又想到自己上次醒過來,竟然清醒了那么多天,疼痛也遠比之前的情形要好,便也知道這位天舞門的煉氣修者,是真的有可能將她的傷勢治愈,硬生生將那份怒意給壓了下來。
最初幾日,孟染也不多跳。妙手之舞一曲舞完,剩下的元氣便留給兩儀。
大約過了快兩個月,兩儀的傷勢才真的完全好了。
傷好了的兩儀便希望和孟染一起去:“阿染是有了諦音,就不要我奏樂了嗎?
諦音在一旁不屑一顧:“誰要你阿染,諦音有阿修!”
第61章 不準看別人
要去的地方就在隔壁, 又不是山高水長, 孟染看著竟然吵起來的一人一靈, 頗為無奈。能夠吵起來,大概是兩個都忘了事?懶得理會有時候完全就是小孩子的兩只,孟染把人帶到了花若妍的院子里。
如今的天氣才是真到了深冬, 筑基修者雖然不懼寒冷,但花若妍不能運轉元氣, 室內也終于燃起了炭火。為了不妨礙孟染跳舞, 炭火分了四個小爐, 放在臥房的四角。
孟染還是先以白色靈氣絲鉆去傷處診斷了一番。
一直似乎都不怎么關心自己傷勢的花若妍,今日居然主動問道:“傷處到底怎么樣了?”
孟染應道:“費時兩月,前輩體內的那道罡風,總算被消磨掉了約十分之一,按照這個進度,想要完全好起來, 大約得兩年之久。”
聽到這句話, 花若妍的面上閃過一絲喜色, 看孟染的眼神都顯得溫柔了許多, 卻依然一副不經意的樣子應道:“幾十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兩年, 慢慢來吧?!?
相處久了,孟染便覺得這位花前輩其實也挺可愛。本身應該是爽朗的性格,卻因為第一次見面雙方就發生了不愉快,這么久以來, 好多次他都看出這位前輩有意親近,卻因為別扭,他所見到的這位花前輩,就成了如今這個看起來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孟染卻猜也猜得到,花若妍今日這話,實際上是為他寬心。
前幾日,喬永也來問過傷勢,聽聞居然要兩年才好,很是著急。
喬永這位師父,因為入門較晚,近三十歲才筑基。但本身從入門到筑基所花的時間倒不多。進入筑基之后,大約也是對無影宮的功法理解通透,只花了短短六十多年就到了筑基后期。按照花若妍當時的修為,很多人都覺得不用多久,花若妍便能筑基大圓滿,進而開始結丹。然而天不遂人愿,大約是花若妍前面走得太過順遂,在花若妍花了二十年,眼見就要筑基大圓滿時,竟然就被這傷給纏上了。
這一傷就是幾十年過去了,兩年之后,便是花若妍一百六十歲的生日。
一百六十歲這個數字,對于修者而言,是一道示警線。意味著因為修為而延壽的時間已經用完,接下來的四十年,會開始步向衰老。許多人一旦跨過了一百六十歲這個坎,心態就會把不住,如此一來,進入結丹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孟染也是在喬永說過之后,才知道還有這么一說。近幾日,兩儀的傷勢已經見好,加上喬永這么說過,孟染的妙手之舞便往往是不止一曲,而是在元氣所剩無幾時才停下。
大約無論是喬永當時在院中與他的交談,還是孟染這幾日的疲累,花若妍都看在了眼中,才有了今日這一番問答。
將心比心,既然花若妍都懂得要關心人了,孟染便也應道:“我會量力而為,倒是前輩心態平穩,于我才是助力?!?
花若妍笑了笑,這才道:“我十八歲才開始修行,不也一樣只花了十一年就成功筑基。只要這傷能好,便是一百六十歲,我花若妍一樣有信心能跨過結丹這道坎?!?
孟染個人挺欣賞這種堅韌不拔的性格,見花若妍似乎頗有談性,便開口問道:“已經療傷這么久了,我卻還不知道前輩這傷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不知前輩可愿告知?”
花若妍的笑容淡了點兒,對孟染卻極有耐心,應道:“是夔獸?!?
大約是今日室內溫暖,花若妍又知道治傷有望,竟心情平靜的說起了這樁陳年舊事。
幾十年前,花若妍覺得自己已經要突破到筑基大圓滿,卻總覺得差了點兒契機,恰有友人邀她前往兩儀荒山,花若妍便順勢應下,并收拾了行裝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