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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長柳見狀,只好當(dāng)作自己剛剛什么也沒說。
倒是一直沒說話的白秋云忽然道:“不然,我去問問倪飛?!?
孟染想了想,才問道:“五音門的倪飛?”
這個人在孟染的記憶里還挺清晰。宋璽等人也不是沒有嘗試過譜曲,只不過作曲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是一句嘗試可以完成的。沒有一定的天賦,并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學(xué)習(xí),談何容易。更何況,天舞門的舞蹈并不是單純的舞蹈,想要發(fā)揮其該有的作用,曲意還需要與舞蹈的心法相融合。按照師父的說法,劍修們習(xí)劍,也是沒有曲子的,勤則補(bǔ)拙。
甚至為此發(fā)了一次火,將幾人揣摩的樂器都?xì)チ恕?
后來,師父也覺得自己做得太過極端,才會在某次出門后帶回了那個靈器琵琶,并拜托金祖門的老友幫忙修復(fù)了。
倪飛便是天舞門的幾人嘗試譜曲那時候認(rèn)識的五音門的道友。與白秋云差不多的年紀(jì),也是差不多的修為。白秋云本身在樂理上也有不錯的悟性,一來二去竟然也就熟識了。雖然后來天舞門的幾人已經(jīng)不再嘗試譜曲,白秋云與倪飛的這份關(guān)系卻維持了下來。
之前孟染只說要找能聽曲的地方,白秋云也就沒有提起這件事情?,F(xiàn)在既然涉及到了門派,白秋云也就開口了。
白秋云沒有第一時間提議五音門,更重要的是,五音門修習(xí)的是音波功法,奏樂和天舞門一樣是帶有攻擊效果的。貿(mào)然找人來只是奏樂,是件挺冒昧的事情。就像如果有人對白秋云說,讓他跳個舞來看看,他也是不樂意的。
但是現(xiàn)在既然別無他法了,為了門派的發(fā)展,白秋云覺得就算欠下人情也無妨,日后找機(jī)會償還便可。
從戊字峰的臨時駐地,往塔林內(nèi)走就是丁字峰的駐地,相隔的近,白秋云去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就面帶欣喜的回來了:“三師兄,倪飛答應(yīng)幫忙了,不過,白日里他要負(fù)責(zé)打擂,晚上才有空過來?!?
說完了,白秋云看著孟染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到底還是止住了。
到了傍晚時分,果然倪飛就自己找了過來。
第13章 五音門倪飛
白秋云是特別安靜的性格,他這位好友倪飛卻并非如此。
穿著一身青藍(lán)色長衣的十五六歲少年,背著一把古琴跟在白秋云身后進(jìn)來,眉眼飛揚(yáng),一看就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和天舞門的眾人面帶微笑的打了招呼,便在孟染正對面的坐墊上坐了下來,然后直入主題。
“想要我奏樂也不是難事,只要孟師兄的曲子能夠打動我就行?!闭f著,倪飛就朝著孟染伸出了手。
“什么?”孟染一下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曲譜啊。”倪飛理所當(dāng)然的道。
孟染腦海中還是哆來咪發(fā)唆,原主孟染連宮商角徵羽都分不清楚,自然沒辦法給倪飛曲譜。
孟染看著倪飛身后的古琴,道:“曲譜我不會寫,不過我可以先彈一段給你聽?!?
倪飛很爽快的將古琴取了下來,放在了身前的矮幾上。
孟染接過古琴也沒有客氣,簡單的撥了幾弦確定了音色。之前用琵琶已經(jīng)彈奏過一次的甲盾舞曲,就在孟染的指尖流瀉出來。
首先讓倪飛驚訝的是孟染對琴的熟悉程度,這人竟然只撥了四弦就確定了古琴的音色。帶著殺伐之氣的琴音,朝著倪飛撲面而來時,倪飛就對這首曲子感興趣了。
甲盾之舞的整首曲子,孟染并沒有彈完,在第三個小節(jié)的高潮之后,孟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讓孟染措手不及的是,在他停下彈奏的一瞬間,倪飛問出的第一句話是:“孟師兄是絕對沒有這種琴技的,所以,前輩是誰?”
!??!
孟染沒想到,天舞門的各位師兄弟姐妹沒有懷疑這件事情,首先懷疑這件事的,卻是一個外人。
當(dāng)然,從專業(yè)的角度來考慮,孟染就比較能理解對方了。就像跳舞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另外一個人大概有幾年功底一樣。
孟染忽然就明白了,白秋云之前的那個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
孟染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鎮(zhèn)定,慢慢的拿開了方才還在撥弦的手,讓雙手自然垂在身側(cè)之后,孟染才道:“白師弟沒有告訴你,我摔到頭所以開竅了么?”
倪飛看向白秋云時,白秋云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
性格上來講,孟染和原主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立場上來說,孟染和原主也是一樣的。加之孟染還有著原主的記憶,甚至某種程度上融合了原主的感情。現(xiàn)在的孟染除了忽然會譜曲這件事,和原來的孟染區(qū)別真的不大。
白秋云知道三師兄忘了一些事情,但是提一提他就能想起來。更何況,現(xiàn)在的孟染對天舞門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白秋云從理智上不覺得孟染換了人,從感情上也不愿意相信孟染被換了人。
本身又是安靜的性格,對于這樣直白的倪飛,白秋云只好在這件事情上選擇回避了。
倪飛見狀,只得嘆了口氣道:“奏樂這件事情,我答應(yīng)了?!?
孟染見倪飛并沒有在孟染是不是孟染這件事情上糾纏,悄然松了口氣,卻道:“我說的奏樂,并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完成的?!?
倪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目前我五音門,我這輩共有十二位師兄弟姐妹,只要你的曲子好,我是能叫得動的。不過……”
“但說無妨。”只要對方答應(yīng)來幫忙奏樂,其他的在孟染看來都好商量。
“時間上我們只有晚上才有空。”倪飛說罷,站起來身,道:“等曲譜制好了我再過來?!?
接著,倪飛看著和他一樣站起身的白秋云,倪飛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
說完了,倪飛很干脆的走出了天舞門的帳篷。白秋云將倪飛送了一程,很快也就回來了。
準(zhǔn)備掀開帳篷的門簾進(jìn)來時,白秋云聽到大師姐宋璽正在問話:“倪飛說的是什么意思?”
三師兄孟染則很平淡的應(yīng)道:“他似乎懷疑我不是我。”
聽到孟染將這句話如此坦然的說了出來,白秋云不知道怎么就松了口氣。
倘若三師兄真的不是三師兄了,又怎么會如此坦然的將這句話說出來,甚至如此為天舞門的著想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