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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是在招收門徒,倒不如說他們只是借這個區域擺了個攤而已。
比如某個寫著轉月派的門派,一名修為煉氣期七層的三十來歲男修者,帶著一頂方士冠,穿著一身繪著八卦的藍色長衣,留著長須,盤坐在地,本來看起來很是仙風道骨的模樣,面前卻擺著一堆整理好的靈符,每一疊靈符前面明碼標價。
某個掛著靈繡派布招的門派,駐地內掛了一溜和他們身上穿著差不多的褐紅色法衣。
某個用獸皮寫著風雷派的門派,駐地上墊了一塊獸皮,獸皮上堆了一地看起來形狀不太規則的武器,一名壯漢還一邊吆喝道:“風雷派招收一名弟子,沒有修為的凡人也行,門派心法還附帶煉器技能,性別不限,年齡不限。”
還有個門派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各式的瓶瓶罐罐,一名打扮的很妖嬈的女子,嬌聲嬌氣的喊著:“桃花派制香術,只傳親傳弟子,收徒,限女性?!?
……網絡游戲擺攤區既視感,不要太正宗。
沿著主道進入庚字靈脈所在的區域后,情況就變得好多了,臨時駐地的區域也大了許多。不少人直接在自己的駐地上搭起了比武臺,不過,在比武臺上打斗的也多是煉氣期的弟子,或煉氣期的修士。畢竟掌門人也才筑基期,收徒也只可能是收煉氣期弟子。
戊等靈脈的臨時駐地又大了許多,孟染等人走到戊·二十二峰天舞門所在區域時,見到的便是一塊足球場大小的空地。
左側的戊·二十一峰和戊·二十三峰都已經有人在了。雖然號碼隔得近,山峰的排位按的是靈氣多寡,在兩儀山中的位置其實天南海北。孟染記憶中也沒有這兩峰的記憶。
戊·二十一峰的駐地上,停著一輛云紋箱車。車內什么情形看不出,駐地前方立了一塊告示牌,落款是問心派,告示的內容則說,駐地內設了一個迷陣,對方如能自行堪破迷陣登上那輛車,問心派就收其入門,名額限兩人。
戊·二十三峰的駐地上,則坐落著一幢石屋,石屋是一堂兩間的格局,石屋之外有一圈半人高的矮墻,矮墻之內還種著一圈花草??雌饋硪稽c都不像臨時出現在這里,而像是在這里已經存在了很久一樣。
院子里一名筑基后期的女修士,做道士打扮,一身青藍色的法衣,頭戴翎冠,面容清秀,面前擺著一盤圍棋,對面則坐著一名和宛晚差不多大小的女童。圍棋桌旁還煮著一壺熱茶。看情況只需再收一名徒弟即可,對方也不著急的樣子。
“不是臨時駐地嗎,怎么有房子?”會發問的,當然只有萌萌的宛晚了。
“是石如意?!睘蹰L柳解釋道:“一種可以隨身帶走的居住法器。”
“看那個,是玉如意。”更靠近仙盟塔的內圍方向,有一間通體·乳·白,散發著柔和玉色光芒的房屋。
“還有那個,是如意塔。”丙字靈脈的臨時駐地上,立著一座五層左右高度,看不出材質,與仙盟塔風格一致的小型塔樓,塔樓上方還掛著一塊寫著“蓮華宮”三個大字的牌匾。雖然是臨時駐地,也能從這一點看出對方擁有不錯的實力。
“那我們呢?”宛晚在自家的駐地上蹦跶了一小圈,繞回來停在宋璽面前問道。
宋璽站在自家的駐地上,面無表情。顯然天舞門并沒有什么可以直接彰顯實力的法器。
烏長柳站在宋璽身側,問道:“不然,我們也設個比武臺?”
第8章 不善者晁洪
宋璽卻搖了搖頭道:“師父曾經特地囑咐我,如果門派駐守成功,我卻還沒筑基,那就不要設比武臺?!?
“也是,沒有筑基期坐鎮,我們設比武臺,有點不太保險?!睘蹰L柳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再說,我們門派收徒,武力值是次要的,首先要看的,其實是會不會跳舞?!彼苇t對于眼前的狀況也是一籌莫展:“不然就算是收進來,我們也沒辦法教導。”
“不設比武臺的話,難道我們要搭個舞臺表演跳舞嗎?”白秋云顯然沒想到會需要如此。
其實,縱觀各派,收徒的方式也無非兩種。
其一,比武臺,讓自己的弟子上臺打斗,大部分時候都帶有一定的表演性質。上臺的人不一定是想要拜入該派的,但這種能夠和各派一較長短,點到為止,只要最后不讓設置比武臺的擂主太難看,一般來說各派都是很歡迎有人上臺的。
其二,就是像之前擺攤的那些了,亮出自己的技藝,讓前來拜師的人清楚自己的門派可以做什么,也會有人愿意入門。戊·二十一峰的這個迷宮,簡單說也是屬于第二種,只是相對于擺攤的那些,要顯得高大上了許多,也顯得更加的神秘和有內涵。
既然不能設比武臺,那就只能是第二種了,但是天舞門的技藝……
對于白秋云的問話,宋璽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那塊云毯,倒是可以當舞臺用,只是……”
“這樣,會有人來嗎?”陸子期表示很懷疑。至少在他自己看來,當年如果有第二個選擇,他大概也不會進天舞門。若不是看師父能御空而行,加上將當時追著他的那頭異獸給斬殺在地,他差點就要以為他遇到的是一位瘋子。
宋璽的優點很多,比如認真,比如護短,比如有責任心,比如認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
而收徒入門這一件事情,就屬于一定要做的范疇。因此雖然大家都沒什么信心,宋璽還是決定:“那就這樣決定吧,有沒有人來,也要試過之后才知道。”
這么說著,宋璽就掏出了那塊之前在路上歇息時用過的毛毯。
“大師姐……!”孟染攔住了宋璽想要鋪開毛毯的動作。
“干嘛?”宋璽問道。
“你準備就這樣開始跳嗎?”孟染問道。
“有話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睅熼T之中幾位師弟,就數孟染最為古靈精怪。
就連天舞峰能夠駐守成功,也是多虧了孟染。雖然這次腦子受了傷,好像忘了很多事情,這并不影響孟染在宋璽心中擁有的發言權。
“這個,讓我先想想怎么說?!泵先酒鋵嵰灿悬c亂。
宋璽挑了挑眉,道:“我可以給你時間讓你想一會?!?
在孟染看來,天舞門的弟子要表演的是跳舞,目的雖然是招收門徒,但是并不影響這其實是類似于演唱會的表現方式。
但是看看他的這幾位師兄弟姐妹,身上還是那件萬年沒換,學名玄御衣的褐紅色法衣。
托剛剛過橋時候那些議論之人的福,孟染也從記憶的碎片中知道了這玄御衣的由來。這身褐紅色的長衣,并不是他所以為的門派服飾,只是如今確西洲最為常見也可以說最為低階的防御法衣。這種只要是修行中人稍微有點修為就要置辦一件的衣服,圖得只是安全,根本沒有什么樣式可言,自然也就談不上好看。
這樣顯然不行。
天舞門的特色是什么,跳舞。對于孟染來說,最具有參考性的,便是演唱會。
就算孟染一直一來從事的是幕后的編曲作曲,也知道每一場演唱會都是精心策劃,從舞臺,到燈光。每一首歌要搭配的服飾、妝容。無不精益求精。
天舞門并非沒有特色,在這樣一個時代里,太有特色反而顯得另類了。
但是孟染相信,演唱會能在二十一世紀令萬人瘋狂,一定是有其魅力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