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這些細微處,已經能窺見這個崇尚母系的村子背后不同尋常的規則。
初雪對那個漂亮的弟弟更感興趣,可惜小桃既看不懂眼色,也缺乏情商,像只小麻雀般圍著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討厭不夠聰慧的孩子。
更讓她暗自不爽的是那個對她避之不及的森日河,目光卻總若有似無地飄向五條悟。
那自以為隱蔽的窺探,欲言又止的神態,仿佛藏著滿腹心事。
怎么?病弱和眼疾就更有共同語言嗎?難道長得好看跟她沒有共通點嗎?
就在小桃纏著她問東問西時,旁邊的森日河正用那幾乎能拉絲的眼神憂郁地偷瞄五條悟。而五條悟則仗著眼罩的遮蔽,全然無視了男孩無聲的搭話企圖,只悠閑地倚著初雪,用六眼將屋內布局盡收眼底。
那個大嬸端個茶需要這么久?不會是在茶水里動手腳吧?怎么還不回來把她家小孩帶走?真是煩死了。
“桃桃!不準纏著客人。” 姍姍來遲的大嬸端著木盤出現在門口,蹙眉訓斥道,“快去練你的舞!”
“沒關系,小桃很可愛。” 初雪揚起無可挑剔的笑容,說著違心的場面話。
真是能裝啊,明明煩得想打小孩了。五條悟肩頭微顫,差點笑出聲,連忙抬手掩住嘴唇。
小桃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令人意外的是,弟弟森日河卻被默許留了下來。
不知道這小子想作什么妖。既然他這么喜歡五條悟,萬一出事,就把他推出去頂鍋好了。
初雪面上依舊笑靨如花,伸手去接大嬸遞來的茶水。指尖觸及杯壁的瞬間,她忽然意識到什么,立刻改為雙手恭敬捧著,小口啜飲。
哎呀,差點忘了要維持基本的禮節。
“呀——真是太感謝您了。” 她放下茶杯,優雅地拭了拭嘴角,隨即輕蹙眉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憂郁。
“不知道村子里……有沒有能讓您行個方便、讓我們暫時歇腳的空房間呢?”
以初雪的容貌,演戲不需要技巧。她只需微蹙眉尖,露出那般懇切真誠的神情,就有人愿意為她排憂解難。
“我們只稍作休息,很快就會離開的。” 她語氣柔軟,姿態放得極低,卻讓人難以拒絕。
漂亮的女人很難討好,傾其所有也難以博她一笑,最終只會落得被欺騙利用的下場。
“姑娘怎么稱呼啊?” 大嬸將盛滿點心的木盤整個推到初雪面前,滿臉慈愛。
五條悟:“……”
就算推崇女性地位,也不至于連塊點心都不給丈夫留吧?難道他只配吃殘羹冷飯?
“叫我初雪就好。” 她說著,順手將點心盤輕輕推回五條悟手邊,繼續與森月花笑著周旋,“嬸嬸怎么稱呼呢?”
“哎呀,感情真好。” 森月花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渾濁的目光在五條悟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我叫森月花,叫我月花就好啦。”
“至于房間……我這就讓人收拾一間出來。日河,” 她的語氣陡然轉變,不同于對女兒的親昵,此刻更像是在指使仆役,連眼神都吝于給予。
“去給客人收拾一下房間。”
面容綺麗的男孩順從地低下頭,“是,母親。” 說完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森月花在初雪身旁坐下,那雙渾濁的眼睛始終膠著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一遍遍逡巡。
無論語氣是歡喜還是驚詫,她眼底那抹近乎審視的慈愛都沒有絲毫的改變,像一層黏膩的油污附著在皮膚上,看得人渾身不適。
“過兩天就是村子里的祭典了,要不要留下來參加看看?” 一番看似尋常的交談后,森月花狀似不經意地拋出了真正的意圖。
“年輕女孩們聚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很熱鬧的。”
來了!
初雪精神一振,臉上瞬間綻放出能掐出水來的驚喜。她恰到好處地抬手捂住心口,為了演得更逼真,甚至暗暗屏息,讓血氣涌上雙頰。
此刻的她面頰紅撲撲的,眼眸亮晶晶的,整個人像是被這個意外的邀請點亮。
“真的嗎?月花嬸嬸,您人真是太好了!哎呀——!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境地遇到你這樣熱心的人,真是得救了!”
甜得發膩的贊美與感激接連不斷,她親昵地挽住森月花的手臂,直把對方哄得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堆疊成了深壑。
真厲害的手段啊,不得了。五條悟在一旁暗自咋舌,即便是他,也不得不為初雪這收放自如、真假難辨的哄人技倆感到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