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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許也沒什么話題要跟卓安聊,禮貌的應了聲便繞開了他,自己找了個照片角落站好。
誰知社長調整位置調著調著就把卓安調到了自己身旁。
“…………”
算了。
拍張照而已。
社長低頭查看相片,仔細檢查了每個人的表情,落在笑著的卓安身上,還有些詫異,這個古板原來會笑的嗎?
拍照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拍完后大家開始徒步上山。
今天的天氣涼爽,走動起來很是舒服。
方知許對爬山不在行,就沒怎么說話,保存體力慢悠悠地往上走,當作散步。
誰知卓安跟了上來,又是問他最近在忙什么課題,又是分享自己在寫的論文作業方向。
方知許不感興趣,也不想聊天,就含糊了幾句,沒細說,畢竟被叮囑過的心里還是留了個神。
“你出汗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方知許感覺脖子處貼上一塊冰涼的毛巾,在幫他擦脖子,他身體一顫,詫異看向卓安。
卓安見他像只受驚的小貓,把手里的冰涼毛巾遞給他看:“這是涼感毛巾,可以快速降溫的,我看你出汗給你擦擦。”
“不用。”方知許推開他的手,往前走快兩步,小聲罵咧了兩句。
卓安聽見他在罵自己‘神經病’,卻沒有惱火,反倒有種說不出的酣暢感,好像被罵到心坎上了,自己也承認的那種。
誰知這時,云層忽然厚了起來。
雨說來就來。
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是那種砸在臉上會疼的暴雨。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下雨了!”
“大家快去找個地方躲一躲!”
社長在前頭招手喊道讓大家原地找地方避雨,但暴雨傾盆而下,加上山路濕滑,雨霧彌漫,很快大家就走了。
方知許渾身被打濕,他低著頭快步走,可被暴雨裹挾的山路并不好走,混著碎石泥土路很滑。
“知許!你還好嗎?”卓安在雨里喊,聲音被暴雨壓得死死的。
“還好!”方知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早知道就不來了,要是陸宴禮知道他淋雨肯定又得嘮叨他了。
上山容易下山難,往回走的路腳下的碎石被雨水沖得松動。
“知許,你小心點!”卓安回頭喊道。
誰知暴雨中那道單薄的身影忽然倒下。
“知許!”卓安冒雨沖了過去。
方知許踩滑了一步,身體猛地一歪,失重感襲來的瞬間瞳孔緊縮,整個人往旁的陡峭山崖摔去。
所幸是山崖多灌木,摔下時被樹枝攔截緩沖。
他本能地抓住粗木。
暴雨還在沖刷,打在臉上是鈍疼。
“知許,抓住我的手!”
方知許根本抬不起頭也聽不清,只感覺自己被抓住手,以為會被拽上去,誰知卓安沒抓住他也摔了下來。
“…………”
兩個人滾了一段陡峭的斜坡,撞停在了顆大樹下,稍微擋了些雨。
方知許滾得頭暈目眩,后背猝不及防撞在一塊石頭上,防曬衣被劃破,手臂也被樹枝刮了一道口子,血混著雨水往下淌,他疼得悶哼一聲,臉色蒼白。
卓安摔在他旁邊,身上有幾處擦傷,看著倒沒那么嚴重。
“知許,你沒事吧?!”
方知許被扶了起來,覺得渾身疼,他搖了搖頭:“沒事。”
“手都流血了還沒事?!”卓安握住方知許的胳膊檢查。
誰知,他看著這截細白的胳膊原本刺眼的血痕頃刻間消失,哪還有受傷的痕跡,仿佛剛才的傷只是錯覺。
方知許倏然收回胳膊,抱在懷里,他四下環視看了一眼,“這是哪里?”
“我們摔下來了,不過看著應該不高。”卓安壓下心頭的疑慮,先站起身,然后朝方知許伸出手:“我們先爬上去看看吧,還能站起來嗎?”
方知許自己撐著地踉蹌站起身:“還行。”
身上的傷痕是消失了,可是疼感是清晰的。
他渾身濕漉漉,不由得皺起眉頭,好疼啊,要是被陸宴禮知道就糟了。
雨還在下,但沒有剛才那么大雨,只是霧氣越來越重,看不清路了。
兩個人摸索著往前走了一段,發現了一個石洞,不大,但足夠避雨。
方知許先鉆進去,卓安跟在后面。
天色越來越暗。
方知許靠在一旁,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襯得人越發單薄。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冷得止不住打哆嗦,掏出手機想打給陸宴禮,可一格信號都沒有。
“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卓安也拿著手機:“我的也沒信號。”
“要不然我們還是走出去吧?在這里等也不是辦法。”
方知許不想在這里光坐著,剛站起身,忽然聽到石洞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啞叫。
不是風聲,也不是碎石滑落。
……是狼嗷?!
方知許一怔。
只見石洞的深處,一雙暗綠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方知許柔和的臉色驟然一斂,像猜到什么,他屏住呼吸,在身后朝卓安招了招手:“你慢慢往我這邊退。”
卓安也感覺到危險,連忙站起身,可還沒過去,有道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嚇得他動都不敢動了。
只見一只通體毛發灰白的雪狼走了出來。
雪狼毛發灰白,體型精瘦,毛發濕透貼在身上,顯得骨架格外突出,呲牙咧嘴地露出半截牙齒,沒有吼叫,那雙眼睛里的警惕和饑餓,比吼叫更讓人后背發涼。
它在看方知許。
方知許被看得寒意順著四肢漫上來,腳背發僵,腳步踉蹌往后退。
……嗚嗚嗚陸宴禮救命啊。
*
‘啪’的一聲清脆,玻璃杯脫手砸在地面,碎裂聲驟然在會議室里響起。
陸父見陸宴禮臉色不對:“怎么了宴禮?”
陸宴禮心頭驟緊,胸口疼得厲害,沒顧旁人目光猛地起身:“小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