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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自己只剩下半具身體，另外半具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體內，血液一直在往外流。

這具身體里好像有流不完的血液一樣，將他身下的廢墟染成了紅色。

失敗了……

羂索張開嘴，從破碎的喉嚨里擠出一道很輕的嘆息。

那是這具身體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一次呼吸。

透過森鷗外的眼睛，世界見證了這段延續千年的劇情落幕。

“結束了。”

結束了……嗎？世界還有些不敢相信，但正在緩慢修復的“身體”告訴祂，這不是夢。

“你太棒了！”世界歡呼道，在森鷗外催促祂之前，非常主動地說道，“我現在就去安排世界融合的事情！你等著吧！”

說完，森鷗外腦中的聲音便消失不見。

森鷗外：“……”

她只是想問一下，融合的流程怎么走，需要多少時間……算了。

森鷗外靜靜地望著遠處的戰場，年輕的眉眼控制不住溢出格外真實而純粹的喜悅。

她站在橫濱大廈的頂樓，橘紅色的晚霞落在她的身上，將她黑色的風衣也上了一層溫柔的暖色調。

從戰場歸來的中原中也撤去身上的重力，落在她的面前，臉龐上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紅色紋路，以及不知道是誰的血液。

“幸不辱命。”中原中也笑著說道。

下一刻，他便被面前的女人用力抱住了，難以遏制的激動情緒從首領的身上傳來。

理智告訴中原中也，這個時候，就算是太宰治出現在首領面前，也會被抱住。

但感情告訴他——

分享這一刻喜悅的那個人，是他。

中原中也不再猶豫，將腦中的所有想法全部丟掉，用力地回抱住面前的人。

年少的夢好像在這一刻圓滿了。

中原中也想，接下來等待著他的是什么呢？會跟在橫濱被名為魘夢的影子中下的夢那樣，被首領隨身攜帶的手術刀刺入心臟嗎？

如果是那樣，他能獲得一個吻嗎？

中原中也稍稍松開了手臂，染血的雙手捧著森鷗外的臉，在上面留下鮮紅的顏色。

像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第一眼看見的，紅圍巾的顏色。

好漂亮。

中原中也不顧一切地閉上眼，在她的眉間落下一個吻。

“首領……”他睜開眼睛，聽見自己說，“為你帶來勝利的我，能永遠待在你身邊嗎？”

森鷗外在那雙偏執的鈷藍色眼睛里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不知道此刻，中也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們之間對于中原中也來說格外漫長的分離，留給她的只有可能永遠無法抹去的懷疑。

懷疑眼前的人會不會有一刻想起那段她沒有參與過的時間，而開始怨恨她的冷漠，從而開始反噬她這個主人。

但此刻，這顆也許瞬息萬變，也許不會改變的真心，確實有那么剎那打動了她，讓她放棄了在這個最好的機會，將無限接近荒神的中也抹殺的機會。

而是選擇了握住中原中也遞上來的，束縛在他脖頸上的繩索。

“再為我帶來勝利吧，中也。”

她笑著說。

“直到我們的生命走到盡頭。”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收尾、感情線發展、以及禪院的劇情都放在番外啦——

第98章

01

澀澤龍彥的異能只在前期保護了橫濱, 白霧從橫濱上空消失之后，橫濱還是沒能幸免，在特級術師的戰斗中遭到了破壞。

不過這一點對于世界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重建橫濱時去融合“橫濱”, 總比在完好無損的橫濱上加載“橫濱”花費更少。

為此，世界還自作聰明地將橫濱的異能者們先“還”給了森鷗外。

于是就變成了這樣。

三花貓夏目漱石像是只吉祥物一樣端坐在會議桌中間，尾巴在右側彎成一個弧形, 最后被兩只前爪輕輕按住。

在他面前，是突然變年輕的學生，看上去一臉純良地坐在那里,手里還拿著一根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的逗貓棒，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搖著。

沒禮貌！

居然對老師做出這種事情！

夏目漱石怒視著森鷗外,臉頰上的胡子抖啊抖，用力扭過腦袋。

然后看見了他的另外一個學生,福澤諭吉,像是個老頭子一樣抱著個茶杯，什么話都不說,偶爾低頭啜一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了。

根本不管對面的洪水滔天。

喝喝喝！就知道喝！

夏目漱石整只貓背了過去，不去看兩個令人操心的學生。

這下，他面前的又變成了福地櫻癡, 以及異能特務科的一行人，就這群人最吵。

呵！要不是他的學生,這些家伙還不知道在哪里呢！吵什么吵！

夏目漱石跳到森鷗外面前。

“喵喵喵喵！”你管管他們！都在欺負你呢！還看！

森鷗外放低手腕，將逗貓棒晃到老師面前。

往左。

三花貓下意識地往左。

“老師, 我聽不懂貓語。”

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