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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木笑笑:“抱歉,只是突然想起這句詩。”
祈南接話道:“南有樛木,葛藟縈之;樂只君子,福履成之。是這句,我也……我也很喜歡這句。”
郁嘉木并非文藝青年,也從未背過詩經,除了課本上要求背過的,他就只知道兩首,都是他爸日記本上寫的。
——“……我今天在讀《詩經》時讀到一句話,‘南有樛木,葛藟縈之;樂只君子,福履成之。是這句,我也……我也很喜歡這句。’
我問祈南他父母是不是因為這詩給他取了名字。
他笑笑說不是,大抵只是因為他大哥叫祈東,所以他是祈南。
我說但在我心中,他是同這句詩一樣美好的。
他紅了臉,可真好看。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看他臉紅而已。”
祈南把郁嘉木衣服上沾著的顏料洗干凈,留下一塊濕痕,拿去院子在日頭下曬一會兒。
郁嘉木卻在想,祈南的盥洗室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兩個人在住……
一走進院子,正在藤椅上團成一團曬太陽睡覺的白貓被驚醒,扭頭看到郁嘉木,突然弓起身子,對他呲牙哈氣,作出攻擊的姿態。
祈南尷尬地走過去:“她平時不會認生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祈南伸手安撫貓咪,貓咪猛地躥起,朝郁嘉木撲過去,郁嘉木抬手一擋,貓狠狠地抓了他一把,還要咬他。
祈南臉都白了,生氣地叫了一聲:“淼淼!”
貓飛快地逃了。
“你怎么樣了?”祈南擔心地問。
郁嘉木看看自己的手臂,襯衫都被劃破了,留了幾道細細的血痕,破了點皮:“你的貓還挺厲害的。”
祈南揪心極了,趕忙說:“我帶你去打疫苗。”
“家貓沒關系吧。”郁嘉木說,“不用那么麻煩。”
“不行的,一定要去。”祈南堅決地說。
三級暴露的狂犬疫苗總共要打四針,第一次打兩針,之后每隔十天左右再打兩次,每次一針。
祈南一路上不停地道歉。
“都說了沒關系了,你這樣好像是你抓了我一樣。”郁嘉木貌似寬容地說。
祈南還是無法釋懷,要不是他總是多此一舉,也不會害的對方受傷,他摸了摸郁嘉木被貓抓破的袖子:“你的衣服也被我的貓抓破了,要多少錢,我賠給你。”
“我不要你的錢。”郁嘉木說。
祈南不解地看著他。
“要賠我的話,就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吧。”郁嘉木用微燙的目光緊緊盯著祈南,反握住祈南的手,“等下星期,你來找你,你再帶我去打疫苗吧。”
“我姓程,我叫程嘉木。”
第3章
郁嘉木當然沒有乖乖地真的隔十天再去,他只要有空就往畫室跑,室友逼問他是不是背叛了fff團去談戀愛了,郁嘉木笑而不語。
現在回想起來,郁嘉木也覺得自己那時候去握住祈南的手,就仿佛突然中了魔障……不,他只是好奇。
郁嘉木告訴自己。
只是好奇而已。
爸爸到底在不在?
祈南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讓爸爸拋妻棄子?
在郁嘉木小時候,離婚并不是一件平常之事,而且他爸爸還是和男人跑了,他經常會被其他小朋友笑話。
而且媽媽的工資不高,爸爸走后每個月只給最低的生活費,有好幾年他們母子倆都生活得十分艱辛,這一切磨難猶如驟雨疾風,讓他迅速地成長起來。
盡管他努力讓自己更像一個小男子漢,能自己照顧自己,甚至照顧媽媽,可他有時候也會想,媽媽那么溫柔能干,他也很乖,為什么爸爸不要他們?
他憎恨那兩個男人,憎恨傅舟為了第三者拋棄妻兒,憎恨那個不知廉恥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世界上怎么有那么無恥的人呢?明知道爸爸有老婆有孩子,還唆使爸爸拋棄他們和他私奔,真是太不要臉了。
初一那年,媽媽累倒,大病一場,他守在手術室外,仇恨就像是著火的野草,瘋狂地燃燒蔓延開來。
終有一天他要讓那兩個狗男男付出代價。
郁嘉木故意挑著祈南在上課的時間過去,因為他來過兩次了,祈南對他的態度又不太尋常,助理文助理會直接放他進門,然后郁嘉木會善解人意地表示不打攪祈南上課,他在外面等祈南下課。
文助理給他泡了一杯茶端來。
郁嘉木在客廳和書房兼具一體的大廳的沙發里坐了一會兒,看著文助理走開了,就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祈南沒有關臥室門,郁嘉木一推,門就開了,臥室裝潢色調也和客廳一樣簡潔素靜,黑白灰三色,乍一看實在死氣沉沉,唯有書桌的玻璃花瓶中的一束含苞待放的白茶花,為這空間帶來幾分生氣。
一看就是新摘下的,還沾著露水。
郁嘉木的目光落在床上,單人床,只有一個枕頭,一床被子,疊成豆腐塊,非常整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