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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汀，我很怕我正在喜歡他。”

莫司煜把手掌可樂冒出來的水汽擦在桌子上，思汀輕輕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像神父聆聽禱告那樣。

“哎呀，司煜，你不要多想，這不會是喜歡的，”她那么篤定，“我們這么年輕，根本就不是能分清性與愛兩者的年齡，有時候弄混了它們，最后也一定是虛驚一場。”

莫司煜看著思汀堅定的眼神，終于感受到了莫大的支持。

“我想大概也不是，”他被思汀說服了，“因為有時候看見他，我還是恨得牙癢癢。”

“那么，接下來我們要想想，怎么擺脫這種困境，”思汀沉思片刻，“司煜，我覺得只要你們不再做，你就能對他祛魅了。”

“怎么樣才能不做？”莫司煜恍惚起來，“我覺得，如果一開始我能像你那樣拒絕他，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那怎么有可比性！”思汀用力拍他的手，把他打醒，“騷擾我的是一個和我沒有任何利益關系的人，但麥明一是你老板，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好的，謝謝思汀。”莫司煜努力集中精神。

思汀苦思冥想，終于在兩分鐘后幾乎要驚跳起來。

“司煜，我覺得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和他撕個魚死網破了。”思汀語重心長地說起她的計劃。

“你收集一點證據，最好能直觀表現出你們存在這種…關系，并且是他威逼利誘你，”思汀說得頭頭是道，“最好是視頻，或者錄音，我們曝光他。”

“真，真的要曝光嗎？”莫司煜還沒聽完計劃，但光是想到他和麥明一之間的事要被許多人以獵奇的心態觀賞談論，他就感到丟臉到想出家為僧再也不出門了。

“放心，我們不用曝光，”思汀把握十足，“只需要把它當籌碼和他談判，他當然知道該怎么選擇，畢竟我們一不敲詐勒索，二不恐嚇威脅，只是想正常工作，作為利益交換來說，他不會愿意因為一點私事損失名譽的。”

“但如果…”莫司煜坐立不安。

“不會有如果，麥明一不是傻瓜，大不了，我們就不干了，一走了之，”思汀不容拒絕，她認真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要怎么收集到音頻錄像這種證據。”

麥明一吐出“保密合同”四個字時冷漠的臉跳出來，莫司煜怔住，他猶疑著。

“我應該…有辦法。”

“有把握嗎？”思汀沒問他是什么辦法。

“我爭取，”莫司煜心事重重，“這周五晚上，我會告訴你結果。”

“好，”思汀重重點頭，還不忘給他鼓勵，“司煜，不要怕。”

不要怕，不要繼續，不要順從，莫司煜心沉下去，那種溺水感又浮上來，他止不住嘆氣。

回律所的路上，他們并肩站在電梯里，不約而同看數字不斷變化，短短幾分鐘，他們又回到等級森嚴的寫字樓中，在云端如履薄冰。

“我還是覺得，”莫司煜失神地放輕語氣，“是我太軟弱了，才會這樣。”

“不是的，”思汀嘆了一口氣，“司煜，是因為我們沒有錢，沒有名，也沒有權。”

【作者有話說】

因為我幾乎不修文都是一口氣寫完也不習慣寫完回看（壞毛病）所以有時候會有沒發現的錯字漏字i'msosorry…大家多多海涵！

莫司煜起義中…欲知后事如何，且待周四分解！

第19章 正常人

要怎么錄像才比較好？

麥明一首先把三腳架放在床尾，他站在手機前考慮這一個機位，但不太理想，因為這樣大概率除了莫司煜的后背，什么也看不見。

他于是將設備挪到床邊，側面的角度出乎意料地好，麥明一簡單想象了一會，他想，拍到他們兩人的表情應該不成問題。

麥明一低頭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

他將臺式打開，登錄進游戲界面，那只粉色小羊在羊圈里走來走去，還是一樣的可愛。

床頭放了一套新睡衣和浴袍，麥明一今天新買的，他按照身體記憶替莫司煜選擇了尺碼。

臥室中燈光昏暗，麥明一環顧四周，明明莫司煜還沒來，他就感到身體發熱，四肢無力。

麥明一給自己開了瓶紅酒，他獨自坐在餐廳里，手機難得沒有響，于是麥明一享受這空閑的醒酒時間。

他一開始坐得很端正，可后來，麥明一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等酒醒好，還是在等莫司煜趕來。他覺得等待是一件無聊且令人低落的事，所以麥明一趴了下來。

趴著也很舒服，只是莫司煜輸入密碼進門時，他有些慌亂地坐直身體，差點讓酒瓶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