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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實(shí)她知道,太皇太后說是讓她幫忙,實(shí)則是在教她。
皇帝道:“若需要什么,皇祖母那兒尋不到的,只管讓德祿去準(zhǔn)備。”
薛靜姝一一應(yīng)下。
“你來看看這個(gè)。”皇帝道。
薛靜姝遲疑一下,慢慢走到御案前。
皇帝又道:“到這邊來。”
薛靜姝只得走過去,停在他一步外。
皇帝指了指案上的幾張卷軸,道:“這是禮部呈上來的圖樣,準(zhǔn)備來日繡在喜被上,本該由皇祖母拿主意,只是怕她精神不濟(jì),便送到我這里來,你看喜歡哪一個(gè)?”
薛靜姝怔怔盯著那幾副圖樣,見都是極喜慶的龍鳳呈祥,又思及皇帝的話,才知是什么意思——這些圖樣,竟是大婚當(dāng)日喜被喜帕上的樣式,而皇帝現(xiàn)在讓她來選。
她忽然覺得有些臉熱,扭頭看了皇帝一眼,見他正盯著自己,顯然是正經(jīng)在等她拿主意的,她只得輕輕吸了一口氣,定下心神來,仔細(xì)看了一遍,指了一張樣式簡潔的,道:“我覺得……這張不錯(cuò)。”
皇帝點(diǎn)點(diǎn)頭,沖殿外道:“德祿。”
德公公忙小跑進(jìn)來,見陛下和娘娘并肩站在御案后頭,他只垂著頭,裝作不知。
皇帝將卷軸卷起來遞給他,“去禮部傳話,所有的喜被喜服都繡上這個(gè)圖樣。”
見德公公退下,薛靜姝躊躇著道:“皇上,若無別的事,臣女也先告退。”
皇帝問:“上一次你送我的香,還有沒有?”
“還剩了一盒。”薛靜姝道。
“也一并送我吧,我這里有別的香,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只管拿去。”
薛靜姝忍不住問:“您原先那盒呢?”
皇帝道:“已經(jīng)快用完了。”
薛靜姝心里一驚,她送給皇帝的熏香,若按正常用量,足能熏上兩三個(gè)月,而眼下不過才二十來天,那一整盒就用完了?
她有些擔(dān)憂,想了想,輕聲道:“皇上,那香雖無毒性,可用得太多,只怕與身體也是無益的。”
皇帝卻坦言道:“無事,不燃它,夜里睡不安穩(wěn)。”
薛靜姝眉心微微蹙起,“臣女斗膽,卻想勸陛下一句,您的不寐之癥,若不能從根源上拔除,只靠這些外力,怕是治標(biāo)不治本。先前太皇太后說宮里的太醫(yī)沒有法子,眼瞎潘神醫(yī)正在京內(nèi),不如請他為您瞧一瞧?”
皇帝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