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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加個微信?不然我聯系不到你怎么辦?
東淮市已經下了一上午的雨,下午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雨點淅淅瀝瀝地打在公交車上,逐漸模糊了窗外的風景。
梁淺坐在靠窗的位置,雪白的臉龐倒映在車窗上,依稀能看出她略顯疲憊的神情。
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梁淺終于到達東淮市。
她今天的目的地是康仁養老院,從高鐵站到那還需要轉兩趟公交,而現在是剛下高鐵的第一趟公交。
今天是梁淺作為養老院新職工報道的日子,而她自認為能到這工作是自己踩了狗屎運。
梁淺本科學的是食品營養與健康,一個異常冷門的專業,近幾年的公務員考試都沒有招這個專業的崗位,于是她只能放棄編制這條路,被迫開始卷實習,打算畢業就進企業或者大廠了。
梁淺從大三的暑假就開始進入企業實習,體驗了大半年的打工人牛馬生活,上級領導的為難,同事之間的勾心斗角,永遠加不完的班…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心力憔悴。
大四上學期結束,梁淺也即將結束她的實習之旅,最后一家實習企業的部門主管聯系到她,說她達到了轉正要求,想要讓梁淺畢業后留下來繼續干。
糾結了幾天,梁淺還是決定放棄這次機會。
原因很簡單,轉正后梁淺只能進入銷售部,并不是她理想中的研發部。
主管略顯惋惜,不過還是跟梁淺打了聲招呼,如果她反悔了可以聯系自己,畢竟這么聽話的牛馬現在很難找了。
回到學校,梁淺一邊深受畢業論文的折磨,一邊踏上了遙遙無期的尋找工作之路。
投簡歷——面試——被拒——投簡歷——被拒……
經歷了三個月的反復被拒,梁淺都想要重新去聯系主管,或者考研gap year一年了。
就在梁淺心灰意冷之時,輔導員突然私發了一條招聘啟事給她,還附帶了一份文件,說讓自己試試。
【康仁養老院招聘啟事要求如下:1食品相關專業;2年齡:18-35歲;3工作內容……】
招聘文件內容很長,看完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是梁淺越看越感興趣,甚至想要立馬將簡歷投遞過去。
老人作息一般都很規律,不太需要加班,不用和難纏的客戶打交道,大概率也不會有復雜的同事關系,對她這個i人來說簡直是個完美的職位。
更重要的是,梁淺小時候父母都非常忙,她小學時是外公外婆帶著的,和他們也非常親近,自然能很好地與老人打交道。
只是梁淺有些奇怪為什么輔導員是私發給自己的,而不是發在班級群里。
難道是其他同學都找到工作或者升學了,只剩自己一個?
沒有吧,好像還有很多同學現在的工作都沒著落啊。
可能是輔導員覺得這個職位更適合自己?
應該是的,不然她怎么私發給自己了。
梁淺很快接受了后面這個理由,她抱著勢在必得的態度,在簡歷上花了不少功夫,面試也準備了許久。
康仁養老院的工作效率很高,投遞完簡歷的當天下午,梁淺就收到hr發來視頻面試的消息,接著第二天就告知她已經通過面試,讓她八月底參加入職培訓,九月份正式入職,試用期一個月,正式工資七千。
梁淺沒想到能這么順利,薪資也比自己預想的要多的多,不過她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這家養老院這么缺人嗎?不會是要倒閉了吧……
梁淺想不明白,只能跑去輔導員那里了解具體情況,而老師只讓她安心去,說創建人是學校校友,每年都有合作,其他專業往年也有去那里工作的,待遇都很好。
梁淺這下放心了,回到宿舍她又開始猶豫了,只不過猶豫的點并不是養老院本身,而是父母的問題。
她是江陵人,距離東淮需要兩個小時的高鐵路程,說近也不近,說遠也不遠。
畢業后在哪工作梁淺其實沒什么想法,甚至想的是離家里越遠越好,但是母親薛冬萍必定有很大意見。
薛冬萍對她的掌控欲極強,高中時候梁淺還會頂嘴,到了大學都是陽奉陰違,被發現后早已成定局,薛冬萍什么也改變不了。
收到通知的那天晚上,梁淺躺在床上想了許久,直到隔壁床鋪的室友熄了燈,她才意識到已經凌晨三點了,第二天早上還要起來拍畢業照,于是強迫自己趕緊入睡。
梁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自由,看著畢業照中笑得燦爛的自己,她決定這次依舊是陽奉陰違。
反正不管在哪工作,她都不會在家里住,薛冬萍應該管不了那么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知道梁淺集訓要住在公司安排的地方,薛冬萍在這期間什么都沒過問,她也一直以為女兒找的工作在江陵本地,于是梁淺就這么一直瞞到了入職報道的這一天。
康仁養老院在東淮市的郊區,距離市中心地鐵半小時,八月在市中心集訓時梁淺并沒感覺有多遠,大概是今天一直在坐車,而車上嘰嘰喳喳得吵個不停,讓她感覺有些難熬。
第一趟公交車在二十分鐘后終于到站,梁淺拖著行李箱下了車,就在她走到站臺的一瞬間,大雨傾盆而下。
梁淺急忙從背包里掏出雨傘,此時公交車也正好進站。
梁淺頓時有些慌亂,不知道是應該淋著雨上車,還是一手撐傘一手拿行李箱,等上車之后再收傘。
忽地,梁淺聽見了一道清冽的男聲:“我撐著傘,你先上車,等會兒我再把行李箱給你。”
梁淺來不及多想,說了聲:“好,謝謝你”,然后借著他的傘上了車。
天氣的原因,出門的人并不多,車上也只有寥寥幾個人。
梁淺一邊往車尾走,一邊留意后面幫自己拿行李箱的男人有沒有跟上。
兩人入座同一排,車子穩穩發動,提示聲響起:“車輛啟動,請您拉好扶手,下一站……”
梁淺在心里做好準備,轉頭向身旁的男人道謝:“真的很謝謝你!”
“舉手之勞?!蹦腥说脑捳Z里帶著笑意。
好帥一男的。
方才急著上車,梁淺并沒有仔細觀察男人的長相,現在她才開始偷偷打量起對方來。
梁淺注意到男人的褲腳和衣服都濕了,而自己身上倒是沒有淋到半分,她心里更加愧疚了,這帥哥干凈的著裝好像因為自己被毀了。
猶豫了一會兒,梁淺試探地開口:“先生,非常非常不好意思,都是因為我,你衣服才濕的?!?
男人擺了擺手,笑說:“無妨,只是淋了點雨,我回去洗洗就好,你要實在過意不去的話……”
梁淺能看出他全身上下穿的都是高定,還有手腕上戴的表,是她打八輩子工都買不起的。
這身裝扮和公交車屬實是有些違和,梁淺思維跳躍,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有錢人也會坐公交車,還是在這樣的下雨天,不應該坐私家車嗎?
梁淺有些心虛,眼珠子轉個不停,心里瘋狂碎碎念:這衣服能洗嗎?淋了雨是不是直接扔掉?。窟@位大佬不會讓自己賠他衣服吧?她哪兒賠得起?。坎灰?!
溫澤深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浮現一絲笑意:“要不然哪天你請我吃個飯作為賠償?”
欸?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