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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出入蒼梧閣頗費周折,現今喻懷仁從高處走,自然是絲毫無阻。
寧衍爭見了他,大是欣喜,問好問安,又對步光好奇不已。喻懷仁心中奇怪,若長兄果真有甚么事,做弟弟的怎地如此輕松。
轉念一想,寧衍宗對這弟弟隱瞞頗多,小爭不知內情也是自然。他便連客套也奉欠,只問:近日你大哥可有回來?
大哥不是同你一起上京?寧衍爭心思靈活,已察覺出不妙,莫非出了甚么變故?
若是以往,問不對人,喻懷仁轉頭便走了。如今他已懂了體諒他人,只得暗自壓下心中焦急,道:我先前因故與他分開,沒約定再會時日。只不知他人在哪里。
寧衍爭取笑道:原來如此,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喻懷仁輕咳一聲,不知如何應對。
對了,紀管家近日回來,他替大哥打理著多處產業,想必知道大哥所在。
寧衍宗確是提過一個叫紀六韜的,只是此人倒不是什么管家,乃是正經幕僚。他借著產業名義,四處搜羅情報,風湖樓便是一例;扶持義云寨,亦是紀六韜獻策。
這么一位左膀右臂,必然曉得真情。
喻少俠!
紀六韜只見過喻懷仁一次,其時后者尚在昏迷之中。他雖多次建言寧衍宗殺掉喻懷仁以絕后患,但為的是公心;本人與喻懷仁并無私怨。如今既然知道喻懷仁與寧衍宗已結成一心,共圖大事,這一聲少俠,自然叫得毫無半分勉強。
他眼中閃了一道光,不過半分便又滅了,輕輕嘆一口氣。
喻懷仁也不多話,拱手問道:寧衍宗在哪?
紀六韜沉吟片刻,搖頭,少俠勿怪,閣主有命,不能講。
不能講?喻懷仁冷哼一聲,他又要隱瞞我甚么?
閣主有苦衷,紀六韜又一聲嘆息,他也是為喻少俠好。
一旁步光忽然道:主人,不如用奪魂法。
奪魂法雖能問出人心所想,但太過霸道,遭奪魂之人過后要變成癡呆。此人對寧衍宗很是有用,若非萬不得已,不能輕用。喻懷仁定定看著紀六韜,冷芒如有實質,刺得人發寒,自然,若此人假寧衍宗之名,欲加害于他,也是可以用的。
聽了這番冷森森的威嚇,紀六韜只道奪魂法是個甚么厲害武功,苦笑起來,罷了罷了,少俠何苦為難我,實則唉,實在是閣主正身陷囹圄之中,性命危在旦夕,我雖然盡力營救,但希望渺茫,若少俠知道,必定要著力營救,說不定還被牽連進去,殃及池魚閣主又怎么肯讓少俠涉險?
喻懷仁瞪大了眼睛,只覺眼前忽然一陣煞白,腳下竟有些發軟,他定定心,問:性命危在旦夕?怎么回事!
紀六韜滿臉憂慮,將前事一一道來。
原來官家清醒之后,將衛虞打下牢獄,嚴查其罪責。不意竟查出他與昭王暗通書信,意圖不軌。宗室與重臣暗通款曲,實乃大忌諱,有謀逆之嫌。昭王連忙上疏自辯,聲稱全不知情,定是下人所為;又自請嚴查最后竟查到寧衍宗頭上!
衛虞之權柄,均出于今上,今上若不在位,則他必死無疑,試問他又怎么會與昭王謀逆?今上或許是知曉了甚么風聲,借著衛虞下獄的線,故意將昭王繞進去,是為打草驚蛇。昭王果然自亂陣腳;平日閣主為他立下不知多少功勞,他竟然也下得去手,果真是過河拆橋!
喻懷仁皺眉,細想一會兒:寧衍宗被關在哪兒?
昭王府中,不日便要被押送進京。
難道他不怕寧衍宗將他私下的勾當和盤托出?
紀六韜嘆道:喻少俠果然通透,一問便是關節處!
昭王當然是怕的,因此寧衍宗最好的下場便是死在牢中,死無對證。然而,也要挑對死處。若死在昭王的封地上,便是欲蓋彌彰;若死在京城詔獄里,又怕太晚。
只怕是要在途中下手。紀六韜憂心忡忡。
喻懷仁點頭,又問:寧衍宗叫你不告訴我?
閣主親口說,怕你知道后涉險行事。
你說謊。喻懷仁無半分猶疑。
此事在平常人看來,是天大的風險,在喻懷仁看來,卻并不難脫身;寧衍宗知道他的本事,又怎么會擔心他有危險?
紀六韜被直截了當戳破,怔愣了一會兒,又見這人神色不似作偽,不由得好奇:不知我哪里露出了破綻?
喻懷仁不答,又沉吟道:你既然還在這兒,那寧衍宗必定有后手。
閣主做著砍頭的大事,自然也要防著昭王一手。只是依在下之見,還是太險。你我旁觀者清,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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