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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本該屬于郁汶的東西奪走,又當作高高在上的賞賜。
他惱怒地道:“關你什么事。”
“你不是說你才訂婚不久,”黎霧柏垂眼,話語卻不似他的語氣一樣溫吞,“記不清楚這點小事嗎?”
郁汶馬上反嗆回去:“你問我,我就要告訴你?你是誰?”
黎霧柏與他對視,見他幾句話支支吾吾都講不清楚的模樣,只知道輸出情緒,懷疑黎卓君養的金絲雀大約腦子不太聰明——
還給自己安了可笑的名頭,估計來龍去脈都不明白,對著自己故弄玄虛罷了,心中一哂。
他將鉆戒收回,朝屬下做手勢示意離開。
郁汶沒想到對方聽也不聽自己的威脅,連這么威武的身份都不屑一顧,還敢質疑自己的真實性,頓時覺得對方一定是假離開。
可黎霧柏果決的轉身還是不免讓他心慌起來。
反正編一個就可以了,這個叫什么大少的,總不會真的去查吧。
——更重要的是,黎霧柏還沒將戒指還給他。萬一他真的消失了,自己該找誰說理去?
郁汶轉了轉眼珠,急慌慌地往前拽住那只即將消失的大手:“等等……”
黎霧柏頓了頓。
他垂眼,只將視線下移到那只握住胳膊的冰涼的手掌。
他委屈又憤恨地瞪著黎霧柏,黎霧柏不為所動。
“我和二少是四天前回的青城,我們從熙儀市的度假海濱回來。”
黎霧柏半天沒聽到重點:“然后呢?”
郁汶氣結,恨不得拿指甲撓他。
他板著小臉,故意道:“我話還沒說完啊。你不是想問我們在哪訂婚嗎?就在熙儀市,我們還請了二少的很多朋友們。”
黎霧柏聞言側了側身,略微訝異地瞧了他一眼,很快卻仿佛洞察郁汶一觸即碎的謊言般否定道:“不可能。”
郁汶也知道自己的話語很蒼白,一瞬間被戳破謊言,面色漲紅。“怎么會不可能?”
他齒間咬著軟肉,眼神游離。
犀利的視線尖銳地刺向撒謊的青年的后頸,接著冷冷地撤離,仿佛主人下定決心不再給予對方機會。
郁汶不妙地抬頭,急急忙忙想扯住他:“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把戒指拿走!”
那鉆戒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但他卻沒再能阻攔黎霧柏離開的步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出房門。
*
可惡!
現在怎么還會有光明正大進醫院搶人錢財的強盜!
巷口昏暗燈光勉強照清腳下的路,垃圾桶歪七八扭地擺放著,墻角刻滿七彩涂鴉,而始作俑者大約是頑皮的孩子們。
郁汶舉著把小傘,冒著大雨,一深一淺地把自己推過巷子。
遇上偶有空碎啤酒瓶的路面,他只能將比較大塊的玻璃碎片踢開。
要不就只能勉強繞開。
郁汶皺著臉。
出院前交完醫藥費后,他的錢包簡直在滴血。
醫生再三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出院,郁汶只能和他說,家里人正在老家趕過來的路上,后面會再復查,醫生只好給他的出院單簽了名。
實際上,有零個人來看郁汶。
郁汶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他的鉆戒。他的一克拉。
送郁汶的司機估計是見郁汶孤零零坐著輪椅回家,把車開到他樓下以后,起了惻隱之心,說要幫郁汶上樓。
郁汶抬頭,入目是破舊高樓。
如今已是傍晚,出租屋內的居民也大多陸陸續續返回家中,鍋碗瓢盆忙碌地碰撞,
郁汶沒舍得花錢在外邊吃飯,餓了一天,飯香味卻偏偏不遂人意倒霉地鉆進郁汶的鼻腔,勾得他饑腸轆轆,肚子不時傳出“咕咕”聲。
淚花盈在眼眶,被郁汶努力眨眼收回去。
說好送他的司機恰好接了通電話,說等下再送郁汶上樓,郁汶本想早點回到房子里休息,可他如今有求于人,偏偏還不能說什么,只好狼狽地撐著把傘蹲守在旁。
小巷路口處的矮屋屋脊擋住部分作亂的雨水,如豆點大地噼里啪啦砸在郁汶的傘面上。
頭頂的陳舊磚瓦被砸出清脆的悅鳴,也使得遠處的通話忽遠忽近,讓人聽不清楚這場連綿小雨究竟何時停止。
“喵~”
郁汶急急忙忙將雨傘靠在肩膀,手忙腳亂地擼著褲腳。
他一貫愛穿淺色衣服出門,出院后受不了醫院提供的藍白病服上一身的消毒水味,馬不停蹄在更衣室換成自己住院前的衣服。
沒成想剛上出租車,雨勢又有擴大的趨勢。
家里這邊也沒個躲雨的好地方,郁汶還得時不時關照一下卷起的褲腿不要再滑落,減少被臟水沾濕的面積。
郁汶費勁彎腰,忍著惡心,捻起手指將被染成淺灰的褲腳卷巴卷巴擼到膝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