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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謝梵天走進臥室,臥室也放了書桌和書架,現在家里書不多,謝梵天就把書放在這個書架上,一進門就看到江羽書穿著睡衣坐在書桌前看書。
他晚上基本不玩手機,謝梵天看著他的身影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等回過神更加覺得在臥室安書桌的主意好了,甚至產生了一種把書房廢棄掉的念頭。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在和江羽書的家里,昏黃的燈光下,這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仿佛永遠不會離開。
為了這一天,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都值得,而為了留住這一刻,讓謝梵天付出什么代價都愿意……
謝梵天放輕手腳,拉了凳子過來就坐在江羽書后面,從后面環住他寬大睡衣里纖細的腰肢,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聲音放的很輕 :“媽問你有沒有要邀請的親戚。”
他故意說的這么親昵,反正都要結婚了,就讓他占點口頭上的便宜高興高興吧,謝梵天這樣想,江羽書懶得糾正他的話,聽到這句話,微微出神。
謝梵天竭力隱藏好自己的情緒,不在江羽書面前露出端倪,江羽書舍不得他,愿意跟他結婚就夠了。
江羽書出神一秒,垂眸望著面前攤開的書,聲音低低的 :“我打電話跟他們說了。”
就在謝梵天外面打電話的時候,江羽書洗漱完,也給外婆打了一個電話,他不像謝梵天那么話,跟韓嫣然談論婚禮細節談的有來有往的,只簡潔的說他要結婚了。
外婆很驚訝,先是江羽書這段時間不聲不響的,突然就要結婚了,任誰都會被驚到,沉默了幾秒后,問是男的女的,哪里人,對你好不好,家里幾口人。
江羽書都一一說了,謝梵天的家庭情況比江家簡單的多,外婆簡單的詢問過謝梵天的基本情況后倒是沒說什么,只是讓江羽書等等,隨后叫了外公過來跟江羽書說了幾句話,最后外婆說 :“找個時間把這事跟你媽說一聲吧。”
江羽書點頭應好,已經在想日程安排了。
他回過神,沒跟謝梵天說他跟外婆的談話,只告訴他一聲,他已經跟親人說了,結婚他們也會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謝梵天望著他,眼眶不知為何泛紅了。
謝梵天看著江羽書,心口涌上一股酸酸澀澀的感覺,有少許的江羽書終于把他們的婚事告訴家人的喜悅,好像這一刻他才在江羽書家里過了明路,一方面又暗暗心酸江羽書能告訴的親人也只有兩三個。
謝梵天了解江羽書,知道他一定是報喜不報憂,萬事不驚擾他們的,早已習慣了獨立自主和堅強,把要結婚的事告訴他們,對他也意味非凡。
種種復雜情緒涌上心頭,就讓謝梵天紅了眼眶,他抱著江羽書,說不出話,江羽書被他緊緊抱著,過了片刻,大概是忍下那股洶涌的淚意,謝梵天才笑著道 :“哪天我陪你去見他們吧。”
不用他們辛苦趕來,而是他和江羽書去見他們。
江羽書不語,轉頭繼續看書。
謝梵天環著人,在江羽書耳邊輕聲道 :“答應吧,我陪你去看外公和外婆,我們去見見他們,讓他們放心,好么?”
江羽書抱著書,輕輕“嗯”了一聲。
***
江澄澄從姚大偉那里離開后就沒有回去,江羽書拜托白老爺子幫他看著點別墅,得到別墅時不時就有光亮起的消息,知道江澄澄在里面,就沒再管了。
轉而把尾款打給姚大偉,讓他從棚戶區搬走,至于那間出租屋還保留著,沒讓他退租。
對付姚大偉這種有小心思和花花腸子的人,江羽書沒像之前一樣給一筆錢,就當事情了了,給了錢之后又讓人去威脅了他一番,姚大偉果然迅速拿錢離開了豐城,不敢耍什么心眼。
江羽書還和與杜語琴接觸的經理聯系了,之前讓對方幫忙收購江氏的散股,在杜語琴被關起來之后就停手了,算上江羽書現在手里的股票,他現在是除了江銘之外第二大股東。
這件事誰也不知道,收購散股用的是私人賣家的身份,江銘也以為是杜語琴,但這還不夠,董事會罷免董事長職位需要股東們舉手表決。
江羽書不算有信心,對任何事他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尤其是人心,更不可測。
但所有事情都不是亙古不變的,要么以利誘之,要么,江銘自己出現一個無法掩蓋的驚天大丑聞,足以動搖董事長的根基,到時候為了集團名譽,股東們自然會維護自己的利益。
但這個念頭僅在江羽書腦海里一瞬,就被他拋出腦海。
讓所有人都知道江銘在和他媽媽婚姻存續期間出軌,此舉是能讓江銘元氣大傷,可隨之而來的是他媽媽的名字以被辜負人的身份再次進入大家的視野。
江羽書希望他媽媽身上不要沾染一點污點,盡管她是被辜負的那一方,但那些事不關己的人提起她時,會將她和江銘、杜語琴之流混在一起討論,她的姓名、她做過什么、她這個人,都會被桃色緋聞抹殺。
江羽書不愿意,轉而選擇了另一種更迂回的方法。
江銘現在生病住院,不能處理公司的事,但還有好轉的機會,而且在沒有犯大錯前股東不會將他趕下臺,但要是身體無法好轉,且給公司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