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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澄不接電話,杜語琴氣瘋了,她比誰都了解江銘,江銘面上看著儒雅隨和,實則心比誰都狠,他是來真的!
杜語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江銘和江澄澄決裂。
沒了江家和江銘,她和江澄澄什么都不是。
那些久遠而貧窮的記憶,杜語琴以為早已忘卻了,可腦海里只要稍稍回想就能想起更多細節……只能靠勤工儉學度日,大冬天手指生凍瘡,連瓶好點的護手霜都買不起。
她絕不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杜語琴狠狠咬牙,腦海里瘋狂思索著對策,醫院,江銘在醫院。
江澄澄不接電話,事到如今,她只能從江銘這邊下手。
江銘被氣進醫院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包括他在哪家醫院都清清楚楚,杜語琴和江澄澄一樣,總有一點以前的人脈和消息渠道,盡管他們現在都像過街老鼠一樣,絲毫不敢出聲,只能小心翼翼的從別人話語里找到點蛛絲馬跡。
杜語琴打車打了醫院,一鼓作氣的到了樓上高級病房,高級病房有專門的護士站,記錄每個訪客者的信息。
杜語琴填下個人信息,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江銘的病房,門口沒有保鏢,杜語琴直接推門而入。
江銘正在管家的服侍下吃飯,他還不能吃重油重鹽的食物,要吃幾天流食,門被重重的推開,江銘一旦意識到自己有病后,心臟好像就變得格外脆弱,被嚇了一跳,看到杜語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沒找杜語琴麻煩,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出現。
江銘已經認定這件事和杜語琴脫不了干系,激動的打翻了碗,湯湯水水灑了一地,還有些弄到江銘手上,他顧不得這么多,額頭青筋跳了跳,咬牙 :“你還有臉出現!”
杜語琴見江銘虛弱的樣子就知道他被江澄澄氣得不輕,快步走過去,氣勢洶洶 :“江銘,你跟澄澄斷絕關系,澄澄是你的親兒子啊,你這樣,讓澄澄以后怎么辦?他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倒打一耙,不要臉至極。
江銘聽著這番話,感覺胸口氣血翻涌,才有點好轉的心臟仿佛受不了這么大的刺激,又開始絞痛了起來,他緊緊抓著床單,最先關心的不是自己的心臟問題,而是杜語琴的這番話。
幸好在這里的是管家,他懷疑江澄澄不是自己親生的,親子鑒定報告都交給了管家銷毀。
要是在場的是其他人,江銘不敢想杜語琴這番話傳出去會怎么樣。
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趕緊讓管家把門關上,指著杜語琴 :“到了現在你還為他說話,他有今天就是因為你無止境的縱容!”
杜語琴心一梗,她也知道她把江澄澄慣壞了,但她的目的不是這個 :“江銘,你就不怕我把這事捅出去嗎?”
江銘胸口疼得不行,這母子倆簡直是他的孽,就為了保守這個秘密,不捅到江羽書和外界面前,他一次次的忍耐他們兩個,換來的卻是兩人的變本加厲。
江銘喘著粗氣,冷笑道 :“你大可以去做,我已經在公眾面前跟江澄澄撇清關系了,至于江羽書……”
江銘想,他當著江羽書和謝梵天的面立了遺囑,在他死后,江羽書繼承他全部的遺產,這樣足夠彌補這個錯誤了。
在這么一筆龐大的遺產面前,江羽書一定會原諒他的,他只是犯了一個大部分男人都會犯的錯,已經把全部遺產都留給他了。
還有謝梵天,謝家跟江家聯姻必有圖謀,在看到江羽書是遺產繼承人,為了自己的目的也會將這門婚事繼續下去。
杜語琴不知道江銘立了遺囑,看江銘臉色鐵青,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被威脅到的神情,心里有了個猜測,難道江羽書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江銘在和他媽媽婚姻存續期間出軌自己,生下江澄澄,還愿意原諒江銘?
江澄澄可就比江羽書小幾個月!
杜語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要是江羽書知道,她最大的把柄就沒有了,緊緊攥著掌心,杜語琴不相信,不信江羽書知道會一點都不在乎。
杜語琴心里慌得不行,看著病床上臉色難看,皺起眉心的江銘,只剩下厭惡,冷冷地勾起唇角,故意刺激他 :“你現在這樣狼狽,真是報應。”
江銘心口更疼了,明明是杜語琴和江澄澄把他害成這樣,還大言不慚的跑過來說是報應!
江銘氣得把床頭柜的東西全揮下去,指著杜語琴 :“滾,你給我滾!”
杜語琴沒空管江銘的情況,轉身就走。
江銘看著杜語琴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抓著保鏢的手,呼吸急促 :“讓,讓保鏢來守著病房,以后這種東西一個都不要放進來!”
管家看江銘說話困難,臉色鐵青的樣子,點點頭,知道他被氣得犯病了,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
江澄澄把杜語琴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