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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白沒回答。

他走到沙發(fā)旁邊坐下來，坐得很直，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直直地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里在播什么，他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腦子里全是那些字。

陸念把草莓碗遞過來：“哥，你吃草莓。”

沈知白拿了一顆，放進(jìn)嘴里，嚼了。甜的。但他沒嘗出味道。

“哥，你怎么了？”

“沒事。”

“你臉色好差。”

“……可能是累了。”

第35章 沈知白，晚安

怎么辦？質(zhì)問陸辭？跟他說：“你不能喜歡我？”把日記本摔在他臉上，告訴他這是錯的？

可他要高考了，不到一周就高考了。

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些，不能讓他分心。不能讓他難過，不能讓他在考場上腦子全是這些不該有的心事。

他不能。

沈知白把臉埋進(jìn)手掌里，用力搓了一下。

陸念正在看電視，察覺到他的動作。“哥，你怎么了？”

“什么？”

“我剛叫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沈知白愣了一下，“沒聽到，怎么了？”

“我想喝酸奶。”

“冰箱里，自己拿。”

陸念跑去廚房，

門鈴響了。沈知白沒動。

陸念在廚房里喊了一聲，“我去開，”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高高瘦瘦的，穿著白色t恤淺藍(lán)色牛仔褲。手里拎著一個行李箱，看起來風(fēng)風(fēng)塵塵的。

“哥，那個帥哥哥又來了！”陸念回頭喊。

江予摘下口罩，還沒進(jìn)門就張開手臂朝沈知白撲過來。

“沈——陸沉！我想死你了！”他一把抱住沈知白，抱得很緊，臉埋在他肩窩里，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對不起。那條視頻我給你惹麻煩了對不對？那個人去找你了對不對？他沒把你怎么樣吧？他跟你說什么了？你有沒有事？”

沈知白被他抱得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先松手。我快窒息了。”

江予松了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看了很久。“你瘦了。”

“沒有。”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都是撒謊。”

沈知白看著江予，想起陸辭的日記里也寫過類似的話——“你每次說‘好’的時候都是不好。”

這兩個人，怎么連說話的方式都像了。

他嘆了口氣，起身幫江予把行李箱拉進(jìn)來。

“你怎么來了？”

“我殺青了。”江予在客廳里繞一圈，拿起一顆草莓，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咬了一口。

“本來早就想來的，但劇組一直在趕進(jìn)度，走不開。五一的時候?qū)а菡f加場戲，我的假期就沒放成。”

他又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也不管是誰的。

“這兩天剛殺青，我一秒都沒耽誤就買票過來了。我跟你說，我這幾天在劇組心都是懸著的，生怕那個姓宋的把你怎么樣了。”

“他沒把我怎么樣。”

“他真的沒把你怎么樣？”

“真的。”

“你跟他說什么了？”

沈知白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馬上回答。

陸念端著一杯酸奶，坐到沙發(fā)的另一端，好奇地看著江予，聽得云里霧里的。

“說了很多。”沈知白說。“讓他別再來了。”

江予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rèn)他有沒有在撒謊。隨后松了口氣。“那就好。你不知道，我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慌成什么樣了。”

他把腿盤起來，整個人縮在沙發(fā)上，像一只卸了勁的貓。

“我不是故意把他引來的，我真的沒想到他會刷到那條視頻。我以為他已經(jīng)，算了，不說他了。”

他看了看四周。“你弟呢？”

“住校。高三了，高考前不回來。”

“啊，對，他今年高考。”江予想了想，“那等他考完，我還在的話，請他吃飯。”

陸念在旁邊接了一句：“二哥不喜歡跟不熟的人吃飯。”

江予看著她笑了。“我跟他不熟嗎？上次我來的時候他還幫我倒水了呢。”

“那是他客氣。”

“那這次我再住幾天，他就跟我熟了。”

沈知白看著他。“你這次打算住多久？”

江予豎起一根手指。“一周。”

“你不用工作？”

“殺青了！殺青了就是放假了！而且我跟你說，”他把聲音壓低了一點，神秘兮兮的。“我經(jīng)紀(jì)人不知道我來這兒。她以為我在北京休息呢。”

沈知白看著他一臉得意的樣子，無奈地?fù)u了搖頭。

江予還是那個江予，永遠(yuǎn)活得像一陣風(fēng)，想來就來，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