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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才剛觸碰到第一條粗壯根須,它就有所察覺。
可惜不像剛才在縣城里那樣能夠清晰的分辨出目標,它看不到余秋的精神力,于是只能不安地分出部分根須到處探查。
離開了城市的硬化地面,土質松軟的樹林明顯更適合它活動。
細小的根系近乎無聲地鉆出泥土,伸出發(fā)絲般的觸須在空氣中擺動。看起來是極柔軟又脆弱的,可一旦觸碰到什么物體,又會立刻變得堅韌,速度極快地刺入,并從尖端分泌出半透明的液體。
那應該就是宗爻所說的,可以麻痹神經的毒素。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余秋終于知道,那十萬人是怎樣被無聲無息地擄走的。
要是白天還好,夜里大部分人都在睡覺,只要先把守夜巡邏的人解決,其他熟睡中的人簡直與羔羊無異!
此刻,余秋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中級變異植物和高級變異植物的差別,也終于懂了宗爻心中那股隱隱的恐懼來自何處。
如果這樣的變異植物遍布全世界,換成她她也害怕!
來不及思考太多,余秋能感受到自己一直被宗爻抱在懷里移動,可她不能分心關注那邊的戰(zhàn)況,她要趁著這株蜂木調動能量進行攻擊時找到它儲存能量的核心所在!
土壤之下的根系粗壯虬結,但看著與普通根系沒什么區(qū)別。
真正發(fā)生變化的地方,是在深入地下二十米后。
這里的根系不再是一根根、一條條,而是密密麻麻地連接成了一片。
黑褐色的表皮和土壤融為一體,像一個巨大的瘤子,表面滿是凹凸不平的凸起。
無數(shù)粗細不一的根須從'巨瘤'中伸出,如同觸手一般向四面八方的土壤中延伸,又因感受到陌生的氣息而微微顫抖著,發(fā)出簌簌聲響,像是害怕,又像是警惕。
余秋一時竟無法穿透這黑褐色的塊莖狀物體,甚至無法探知它具體有多大。
好在她的精神力也不是毫無攻擊手段,只見一抹幽藍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逝,下一刻,那黑褐色表皮就被劃開一道口子。
精神力順著那道破口鉆入,又厚又堅硬的表皮之后是一米多厚的墨綠色網狀脈絡,余秋故技重施,切開這一片網狀脈絡時,能感受到整個'巨瘤'都疼痛地顫動起來,周圍的根須頻繁移動,一看就進入了高度警戒。
如果是來到這里的是一具肉身,恐怕早就被憤怒的根須們撕成了碎片。
精神力穿過被撕開了一條口子的脈絡后,余秋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空腔,和無數(shù)個被脈絡串聯(lián)的繭。
密密麻麻無序排列的繭呈橢圓形,高約一米二,寬約半米,顏色是半透明的淡綠色。
繭內透著一團團蜷縮的黑影,余秋知道,那是人。
可她顧不得將他們挨個救出。
她只有一個人,就算一秒鐘救一個,把十萬人全部救出來也需要將近三十個小時。
沒有那么多時間了,余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繭上移開,仔細觀察起那些連接繭的脈絡。
很快,她便發(fā)現(xiàn)了區(qū)別。
這些連接繭的脈絡分為兩類,有的里面流動的是透明液體,有些卻是紅褐色的液體。
她破開一個流動紅褐色液體的繭,里面流出一灘腥臭無比的熒光綠色粘液。
隨著那些粘液流盡,一個失去支撐的人影倒了下來。
他倒下來腦袋正對著破口,露出一張仿佛被抽干的枯槁臉龐。
余秋心里泛起一陣強烈的不適,上前探了探對方脈搏。
很微弱,但還活著。
精神力探入繭的內部,發(fā)現(xiàn)了一條連接這人身體與墨綠色脈絡的根須。
繭破了,那條根須卻沒斷,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他身體里吸取養(yǎng)分。
余秋精神力化為手的形狀,一把將根須扯斷。
男人無意識地悶哼一聲,連接處滲出幾滴血液,又很快止住。
恢復力不錯,看來也是個異能者,也不知道被抓進來多久了,瘦成這樣。
既然能支撐那么久,一時半會兒應該也死不了,余秋不再管他,精神力抓著那根吸食血液的根須,順著它流動的軌跡前進。
一路路過無數(shù)個繭,除了呼吸微弱感覺馬上要死的,余秋會破開繭扯斷吸食他們□□的根須外,其它還能撐一撐的她一概不理。
但即便只破壞了有限的幾個繭,還是被蜂木捕捉到了她的行動軌跡。
無數(shù)細小根須向著她的方向涌來,又因找不到目標而只能原地打轉。
余秋不管不顧地朝它們來時的方向前行,很快就找到了核心所在。
眼前在黑暗中發(fā)著淡淡微光的核心,被無數(shù)如同蛛網一般交纏重疊在一起形成的巨大根球包裹在其中。
數(shù)百萬根或深或淺的紅綠兩色根須與它連接,里面的液體像人的血管一樣不斷流動。
余秋緊盯著那些紅褐色的根須,心中蕩起冰冷的殺意。
那里面又是多少人的血液?晚一秒鐘,會不會就有一個人失去生命?
余秋甚至來不及仔細思考,身體內的金系力量便已調動至極限,導致她還在幾公里外的身體都隱隱泛著藍光。
“唰!”一陣仿佛切金針菇般的細密脆響過后,數(shù)不清的根須被斬斷了!
那核心一瞬間光芒大盛,周圍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匯聚而來,裹住了那把憑空出現(xiàn)的幽藍大刀。
然而不等它產生成功逮住入侵敵人的欣喜,下一秒,又一把大刀憑空出現(xiàn),再次斬下。
一時間這個巨大且擁擠的地下空間里,只剩下“唰唰唰”的切割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如此循環(huán)無數(shù)次,當余秋的金系能量幾乎耗盡之時,她終于把那數(shù)百萬根根須全部斬斷。
這場位于地下近百米深處的廝殺終于結束。
而地面之上,因為那些根須回援主體而放棄攻擊,意識到余秋做了什么的宗爻和錢畂已經驅車趕來。
余秋的精神力筋疲力盡地回到體內,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移動的越野車中。
只是這姿勢......她剛一睜開眼就瞪向男朋友:“放我下來!”
她都多大了,怎么能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在腿上,和他一起坐在副駕駛啊? !
感受著屁股底下的堅硬肌肉,和這抱嬰兒一樣的姿勢,余秋覺得自己一點兒也不像個凱旋的戰(zhàn)士,因此氣得兩眼冒火。
見她真要惱了,宗爻連忙解釋:“錢畂開車太莽,讓你一個人坐后面我不放心。”
余秋對這說法并不買賬,把牙齒咬的“咯咯”響,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樣子。
宗爻立刻轉移話題:“寶寶,擎天蜂木怎么樣了?”
“它的根須一下子全撤了,是不是你和它打起來了?”
余秋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輕哼一聲,淡淡宣布:“它死了。”
“真的?!”開車的錢畂再顧不得裝瞎,立刻朝她看來。
“你一個人殺死的?”
“被它抓走的人還活著么?”
“大部分活著?天吶,弟妹,不對不對,姐,你是我姐。”
“你太牛了!余秋,姐!你是拯救十萬人的英雄啊!”
這一聲“英雄”砸下來,余秋動了動屁股,盡量讓自己腰桿挺直,謙虛道:“沒有那么夸張啦。”
宗爻默默替女朋友扶著腰側,看著她在錢畂一聲聲的夸贊中漸漸迷失,他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而余秋恰好看過來,拿眼睛斜睨著他,十分傲嬌地問:“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宗爻笑道:“我要說的話都被錢畂說完了。”
“哼。”他的不配合令余秋氣惱地轉過頭去。
宗爻動作隱蔽地在她腰間軟肉上戳了戳:“要不我也叫你聲姐?”
哪只余秋立刻點頭:“可以。”
“ ......”宗爻看看她,又看看一臉等著看戲的錢畂,終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作者有話說:
霸氣秋秋:叫姐。
羞澀宗爻: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