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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來沒這么餓過。
真奇怪,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怎么感覺身體好像變得非常陌生了?
她不顧形象地嗦著泡面,宗爻坐在她旁邊看著,問她:“夠不夠吃?還有雞肉腸,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就沒放。”
也不知道他從余秋嗦面間隙的'唔唔'聲里得出了什么答案,走開片刻,再回來手里多了一根雞肉腸,還有一顆鹵蛋。
這兩樣食物一起加進碗里,還沒被泡面的湯泡熱,就已經進了肚。
“嗝。”余秋喝完最后一口湯,放下碗打了個飽嗝。
宗爻坐在她身側,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溫和:“飽了嗎,還吃不吃?”
余秋搖頭,她飯量一直不大,平時一盒泡面就夠了,今天還加了腸和鹵蛋,甚至連湯都喝完了,如今肚子里飽飽脹脹的,非常滿足。
宗爻自覺站起來收拾垃圾,“那你回被子里去,我再給你倒杯水。”
余秋沒動,坐在原地用溫水漱口,宗爻及時端過垃圾桶放在她面前,等她漱完口又動作嫻熟地端走。
等他走開了,余秋才后知后覺地感到一絲怪異,之前病中腦袋昏沉她沒來得及多想,如今清醒了才發現,他伺候人怎么伺候的這么熟練?
大學專業究竟是金融還是太監?
宗爻不知道余秋腦中的吐槽,他收拾完垃圾回來,見余秋重又盤腿窩進了沙發,正低著頭掖被子,昏暗的燭光下顯得安靜又乖巧,他走過去,也盤腿坐在了她對面。
余秋抬頭,此時才有空打量他。
發現他竟穿了一套深藍色的珊瑚絨睡衣,上衣下褲,比她身上穿的睡衣厚很多,看起來就很暖和。
又摸了摸搭在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式的黑色沖鋒衣式羽絨服,這些都是她家里原本沒有的東西,哪來的?
她問了出來,宗爻答:“去外面找的。”
余秋這才知道,原來她睡了足足三天,如今已經是第四天晚上了。
三天前的晚上她昏睡過去,宗爻因為擔心,一夜不曾合眼地守著她。
可是第二天她沒有醒,一直等到臨近中午,宗爻替她量了體溫,發現燒還沒退。
他又給她喂了一顆藥。
嘗試了好幾次,報警電話和120還是打不通,他刷了刷本地論壇,看到網上全都是求助信息,卻沒有官方人員回應,便猜測章城政府可能損失慘重,已經無暇他顧了。
直到天快黑了,守在床邊的宗爻聽到一聲“咕嚕嚕”的肚子叫,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聲音不是來自于自身,而是睡夢中的余秋。
她餓了!
宗爻這才松了一口氣,還會餓就好。
他煮了稀稀的米湯喂余秋喝,見她雖然不醒,卻還會吞咽食物,終于稍微放下心來。
第二天一早,確定余秋還是醒不過來,宗爻知道不能再徒勞地等待。
他找出鑰匙,將余秋臥室的門鎖好,又收拾一番,帶上武器,鎖上大門出去了。
兩天過去,外面游蕩的喪尸更多了。
他將16層檢查一遍,除了幾間房門緊閉的,其余房間里的喪尸都被他殺死,隨后又清理了游蕩到樓梯間的喪尸。
前天清理過一遍的小區公共區域,如今又出現了十幾只喪尸,這一次他沒有再一一清理,只殺死了兩只擋在大門處的。
路上的情況依舊還好,畢竟事發當天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如今喪尸大部分還聚集在住宅區,被躲在家里的活人吸引著。
他的車還停在小區外面。
宗爻開車趕往最近的醫院,路上被汽車聲音吸引的喪尸還沒追上幾步,便被遠遠甩開。
可惜的是,醫院的情況遠比其它地方嚴重。
不夠封閉的空間太容易被突破,門診樓大門洞開著,遠遠地就能看到一樓大廳里晃動的喪尸身影,不知道值班的醫生護士有沒有及時逃離。
人員最多的住院部更是完全被喪尸占據,許多只喪尸逐步向外擴散,輻射了大半個院區。
醫院完全淪陷了,宗爻進不去,只能撬開了醫院對面一間藥房的門,拿了一些或許用得上的藥物。
余秋一個人在家里昏睡不醒,毫無自保能力,宗爻不敢在外面逗留太久,裝滿一背包藥物便匆匆忙忙地趕回來。
因為余秋一直不醒,為長遠計,兩天內,宗爻總共外出了好幾趟,一趟趟地運回來各種生存物資,藥品食物衣服等等,幾乎填滿了半個屋子。
怪不得感覺客廳好像小了許多。
燭光范圍有限,余秋掃視著客廳角落多出來的那些陰影,目光落在餐桌附近。
餐桌上面也堆滿了食物。
余秋道:“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辛苦了。”
“這些都不辛苦,我只是怕你......還好你醒過來了。”宗爻情真意切地說。
余秋沖他露出一抹感動的笑容,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問他:“那是什么時候停的電?”
“昨天,夜里11點多,東北方向忽然傳來爆炸聲,然后就停電了。咱們這個方向看不到,天亮后我從樓道盡頭的窗戶看到,爆炸點距離我們大概兩公里,火已經滅了,還在冒著黑煙。今天入夜后我觀察了一下,整個城區都停電了,應該是爆炸損毀了重要線路。”
“這種情況應該也不會有人來修,天然氣管道沒事吧?”
“沒事,天然氣還可以用,水也沒停,除了沒有電,其它的都還好。只是網絡好像出問題了,信號時有時無,可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斷開。”
余秋想到什么,問:“我的手機在你這里嗎?”
“在。”宗爻解釋:“你昏睡的時候你父親打了電話過來,我剛準備替你接聽,手機就沒電自動關機了,我充上電后想打回去,但是沒有密碼解不開鎖,所以就放在客廳充電,如果他再打來我也能及時發現。”
“可惜后來他沒有再打過來,你要給他回電話嗎?”
宗爻從沙發那頭找出余秋的手機,遞給她。
余秋不習慣用指紋,所以給手機設置的手勢解鎖,她在屏幕上劃動幾下解開手機,通話記錄里近幾天只有那一個號碼的一次來電。
時間是......兩天前的凌晨。
一個早已把她刪除的人,為什么會在凌晨打來電話?
余秋心中生起不妙的猜測,房間里明明沒有風,她卻感到一絲涼意鉆進胸口。
手指抬起,猶豫幾秒后按下撥通鍵。
突兀的電子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余秋猛地關上手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