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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霍經年這只老狐貍可不是什么樂于助人的慈善家。
如果霍經年知道殼子里的人是他江執。那他更應該把自己吊起來打才對!這種又是溫柔上藥又是噓寒問暖的是什么鬼?
以他對這只老狐貍的了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波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指定沒安好心!
楚星野見江執旁若無人地開始脫睡袍,準備換衣服,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然后,他又悄悄從手指縫里張望。
睡袍從肩上滑落,露出了少年單薄卻不失力量感的身體。皮膚在晨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因為常年心臟不好,帶著點病態的白,但腰線緊致,往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楚星野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江執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他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襯衣和褲子的尺碼完美貼合,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穿好衣服,他跟著一直在門口等候的方燭來到一樓餐廳。
長長的餐桌旁,霍經年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高定襯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和一塊價值不菲的腕表。
襯衣布料包裹的上身充滿了力量感,兩條大長腿霸氣地支棱著。西方骨相東方皮,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正認真專注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整個畫面就像是財經雜志的封面硬照,聽到腳步聲,霍經年停下動作,扭頭看了過來。
江執和他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霍經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是在審視他選的這套衣服。
江執心里冷笑一聲。
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
他完全沒有和對方打招呼的打算,徑直走到餐桌旁,在離霍經年最遠的那個位置,也就是他的正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們不熟。
保姆開始流水般地上早餐。水晶蝦餃,蟹黃燒麥,蜜汁叉燒包,還有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皮蛋瘦肉粥。
江執的動作停住。
不是,怎么回事?這一桌子菜,精準踩中了他所有的喜好。連粥里不放蔥花這種小細節都考慮到了。
他心里那點說不上來的詭異感覺,此刻已經膨脹成了哥斯拉了。
這老狐貍到底想干嘛?
【楚星野,你確定他倆真不認識?那他干嘛對沈倦這么...好?】
楚星野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眼神開始飄忽:【資料里確實沒、沒有!可能是巧合。】
【這話你信嗎?】江執否定,【我活了二十三年,都沒見過這么巧的巧合。】
霍經年看向江執,淡淡道:“等一下吃完早餐,我陪你去一趟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
江執正叼著半個叉燒包,聞言詫異地抬起頭:“我一會兒要去學校,就不去醫院了。”
去醫院?讓醫生看看他這顆被魔法吊著命的心臟?到時候檢查報告出來,估計全世界的醫學家,都得連夜坐飛機過來圍觀他這個醫學奇跡。
霍經年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夾叉燒包的動作頓住:“那放學,我去接你,晚上去檢查。”
江執搖搖頭,把嘴里的叉燒包咽下去:“不用,我有空的時候自己去就行。”
他的身體情況,去醫院解決不了。這副身體死過一次,現在能活蹦亂跳全靠壹號的魔法續命,屬于玄學范疇,科學管不著。
霍經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餐廳里一時間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江執被這種沉默搞得有點煩躁。他最討厭跟霍經年這種人打交道,說話作事彎彎繞繞,你永遠搞不清楚他的真實目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搞得跟諜戰片一樣,累不累啊。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還是問道:“你跟我認識嗎?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最后那個字他說得有點不確定,畢竟好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形容霍經年,比讓哈士奇去考清華還離譜。
霍經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他看了江執一會兒,那目光看得江執心里直發毛。
然后,他緩緩開口:“不認識。”
江執心里“哦”了一聲,果然不認識。
“不過,”霍經年繼續補充,“你昨晚對我那樣做以后,我對你產生了好感。”
江執:“???”
我昨晚對你哪樣了?我不就是拉了一下你的衣領嗎?這你就產生好感了?碰瓷也不是這么個碰法吧?
誰知霍經年的下一句話,更像一顆平地驚雷,直接在房間里炸開。
“我想讓你做我的情人。”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