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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能聽到那些攻略者的心聲。

最知道人是很難心口如一的。

有些人看起來做的都是好事，但他心里很可能并不是心甘情愿，只是迫不得已。

可不管是為了名還是為了利，亦或者是為了不愧對自己的良心，他做了就是做了。

只追究內心的純善，那世上無完人。

也有些人看起來做遍壞事，但卻不一定是他真心想做。

好心辦壞事的也多的是。

大概每個人都會害怕自己的心聲被旁人聽到。

因為那些心聲總會有好有壞。

包括沈晏自己。

他也會偶爾有一些或罪惡或骯臟的想法。

可林歲安卻真的從外到里都那么干凈。

這些天，他聽到林歲安最惡劣的想法，也就只有林歲安羨慕嫉妒他的身材。

或者是林歲安暗恨一下資本家。

亦或者是林歲安想偷偷往他的碗里放一根辣椒……

那些小小的念頭，在沈晏這里連惡念都算不上。

更像是在撒嬌。

他只覺得可愛。

因為覺得林歲安可愛，就連對系統的恨意都沒那么濃烈了。

從前在他這里，惡心至極的，難以摧毀的系統，原來也不過是個蠢東西。

幸好林歲安雖然單純，但很有原則。

沒有被系統帶壞。

沈晏的目光隔著一段距離描摹著林歲安的臉。

眉毛，眉骨，鼻梁，緊閉的雙眼，細密的睫毛，還有微微抿著的唇。

之前刻意壓制了許久的喜歡悄然生長。

那份喜歡，讓他漸漸將林歲安劃歸到自己這一邊。

雖然林歲安是攻略者，但是系統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沈晏硬是這么坐到了凌晨三點。

因為坐久了，他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他將動作放到最輕，最后看了眼林歲安之后，他才悄然離開。

而一直躲在林歲安身體里的系統，此時只覺得統身發涼。

明明這次的攻略進度因為它這么一推動，一下子增長了一大截。

本來看著這兩人甜蜜互動，它也激動地不行。

但是沈晏坐在這里一動不動的，卻讓它覺得很熟悉。

大概就是……

有幾個攻略者在出事之前，沈晏都看著他們露出了這種神情。

所以剛剛……沈晏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起來明顯是喜歡宿主的，但是卻又露出那樣的神情……

難道是愛恨交加？

但為什么愛恨交加呢？

系統的代碼瘋狂運轉，但人類的感情太復雜，它的權限又太低，根本沒辦法弄清楚沈晏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

本來就差那么一點了，都到那個程度了，這兩人也沒親一下抱一下。

導致好感度還是沒法顯示出來。

系統暗暗嘆息一聲。

只希望明天之后，它的宿主和男主的關系能夠更進一步。

……

隔天清晨，因為是周末，沈晏也提前說了，不需要林歲安做什么。

所以林歲安沒有訂鬧鐘。

他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已經是十點多了。

這一覺睡的簡直是神清氣爽。

不過他剛清醒過來，伸了個懶腰，腦海里就自動開始播放一段畫面。

畫面里，他用臉頰蹭著沈晏的手臂。

在沈晏離開的時候，還用雙手抱住沈晏的腰。

他皺著眉，紅著臉，用乞求的語氣說：

“你去哪里……你別走好不好？”

“我好難受……”

“你陪陪我可以嗎？”

林歲安：“……”

這是他干出來的事？

不是，他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林歲安不敢置信。

這是他做的夢吧？

【不，這是昨晚你們在信息素治療的時候真實發生的事情。】

林歲安雙手抱頭，有些絕望。

他怎么能……那個樣子？

這讓他之后怎么面對沈晏啊？

【宿主，男主不容易啊，他寧愿洗冷水澡也要陪你，他對你都好到這個地步了，你難道對他還沒什么想法嗎？】

【有。】

林歲安看著天花板，回想起昨晚的種種，眼里又泛起感動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