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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點點頭,把他順勢往懷時里一攬,道,“好在我和你是成雙配對的命,老天爺也算對我不薄,知道我癡戀你多年,不僅讓我得償所愿,還額外給了彩頭,也算是看我楚天闊做土匪這些年來從不行兇做惡的緣由吧!”
當午:“彩頭?什么彩頭?”
楚天闊的大手在他小腹上摸了摸,“孩子啊,這不是彩頭是啥?把個暗戀的心上人送給我也就罷了,還他媽能給我生孩子,老子真是做夢都能笑醒過來。我昨天還一個人在瞎想,咱們倒也不要生太多,就兩年一個,兩年一個這樣生下去,到生不動那一天,怎么也能弄出十個八個娃娃出來吧!”
當午:“……”
系統:“太長君,楚大大這說的是你,還是良種母豬啊?”
當午:“我擦,你才是母豬,你全家都是母豬!”
不知道為什么,當聽到楚天闊興致勃勃地想像著他和自己的未來,當午的心里,就像是一碗剛出鍋的油潑面,被最后潑上的熱油一澆,整碗面都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那味道里既有幸福的甜香,又有著一絲說不出口的酸澀,在當午的心口中炸出來,讓他忽然間不知道該和楚天闊說些什么。
沒錯兒,再過一段時間,當自己臨盆待產,孕下胎兒后,那尤如當初和淳一般的分別場面便會再一次如約而至,讓人傷感。
“好了,我不要想這些,我要多想未來我和他們在一起的可能和幸福。”
當午對自己暗暗說道。
一個世界的結束或許會帶來傷感,可是也會給自己帶來濃烈無比的愛和可愛的孩子,而這一切,自己無論如何,也要通過完成全部任務的方式,來爭取和他們的相逢相遇,相守相知。
一陣胡思亂想之中,楚天闊忽然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用極低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道,“且莫作聲,他們來了!”
人影穿梭,夜濃如血。
丑惡總是在黑夜中更容易被人施行,而施行者有時總是會忘記,智者有時候也同樣喜歡黑夜來做出了結。
數月之后。
當午的小腹已經鼓得像扣了一個大盆一般。
系統:“太長君,我發現一個問題,這一胎,你的肚子比懷小葫蘆時要兇得多哎。”
當午看著自己的脖子皺眉:“誰說不是呢,大得我自己都有點緊張,你說,這是不是要生雙胞胎的節奏啊?”
系統:“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楚大大每次和你那個的時候,都喜歡來個一炮雙響,要真是雙胞胎,應該也不稀奇。”
當午:“我擦,你可別嚇我!”
系統:“話說楚大大這次親自押謝日去水榭山莊,你不擔心嗎?”
當午奇道,“我擔心什么?謝日已經是個癱子,不足為懼。難道我擔心山莊里那些狐貍精會勾引到他?嘖嘖,他要是那樣的人,也不會年近三十歲還一直在等我,更不會在這種環境下還是個老處男了。”
系統:“說的也是,那為什么他這次要親自去呢?每次不都是師爺或是二當家的押送謝日去給那些小浪蹄子配種嗎?”
當午:“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剛好是那個小五被關押在水榭山莊整一百天的日子,楚大大心里,對他還是有一點掛念的。”
系統:“那個家伙都變成傻子了,還有什么好掛念的說真的,要不是我提醒你他在背后要對你們倆出手,你又提醒了楚大炮,說不定在水榭山莊被謝日關著的傻瓜就是你了。”
當午:“那倒是,幸好有你這個千里眼和順風耳幫我,不過說實在的,楚大大也很厲害,一早就對謝日嚴防死守,也發現了小五和他之間暗中勾結,只不過沒有你這邊的消息更精確罷了。”
系統:“只是咱們雖然都知道這兩人暗中勾結,要對你和楚大大下手,卻沒想到這兩人私下里各懷鬼胎,互相提防,互相暗算,當真是臭味相投又心懷叵測,都太歹毒了。”
當午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這兩個人,也真算是人間極品了。又要利用對方,又要暗中向對方下手,結果倒好,一個聰明伶利的五當家被春藥毒成了傻子,一個詭計多端的采花賊中了軟骨散全身就剩下一根槍好用,嘖嘖,說起來可真是一部灑狗血的好戲啊!”
系統:“好在狗血散盡,還是一個善惡終有報的大團圓結局,現在沒了這些煩心的人和事,你就安心待產吧,我那里已經收到次元的提示,下一個世界已經在向太長君你招手了。”
當午:“娘娘腔,說句泄氣的話,有時候,我真想就留在這個世界算了,可是一想到淳一,想到小葫蘆,我又知道,為了和他們團聚,我不能也不該這么做。既然這個任務是由我自己的欲念生成的,那我只能對它負責到底。”
系統:“我理解你的感覺,有時候,人是會懈怠、會喪失斗志的,可是就像老話說的,就算命運把我托生成一只公雞,就算是命運把我雞奸一千遍,我也要昂首挺胸,堅持戰斗,做一只公雞中的戰斗雞!”
當午:“這是哪里來的老話?這特么一看就是你自己編出來的對不對?”
系統:“哈哈,別生氣,我也是在幫你鼓勁嘛!我是看你挺著大肚子,忽然就想起你們世界里好像有一句臺詞挺有名的,叫什么‘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斗雞’,莫名就覺得這臺詞和你還蠻配的耶。”
當午:“……配尼瑪!”
北方初雪,當午臨盆。
楚天闊像一只鍋底上被燙得亂跑的螞蟻,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想請產婆,人家不同意,說自己有經驗,自己能給自己接生。
想請葉老爺上山,畢竟他也生過,來幫兒子接生,應該也沒問題。
然而人家還是不同意,說什么葉家男人生孩子跟老母雞下個蛋一樣容易,根本不用勞煩他老爸上山。
碰上這樣一個有主意還厲害的主兒,任你楚大當家的再牛逼,再霸氣,也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哎,沒辦法,誰讓肚子長在人家身上,孩子裝在人家肚子里,著急?人家說了,我挺著這么個大肚子都不急,你著哪門子的急?
也別說,當午這次的肚子,到了臨盆的當口,真的是大得離了譜,以至于山上這些沒什么經驗的土匪們,只要見了他,都異口同聲地說大嫂這次懷的肯定不只一胎。
他自己心里不知道求了多少遍神佛,保祐自己千萬不要生出來三胞胎甚至是四胞胎。畢竟自己出了月子就要離開,剩下楚天闊一個大男人,又沒有淳一那么穩重細心,帶一個娃娃都不知道能不能勝任,要是一口氣生出來三四個,老天,那自己真的是不能走了。
臨盆之日終于到了。
說來也奇怪,這一次當午雖然也疼得大汗淋漓,但是和第一胎生小葫蘆的時候比,簡直是天地之別。
那個時候自己差點把淳一的胳膊掐斷,而這次,也不過就是將楚大炮的大腿里子擰得又青又紫而已。
楚天闊真是服了葉品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