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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裂解,精神力的一種攻擊方式。本來雄蟲是為雌蟲提供精神力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的,但是為了保障雄蟲的統治,他們發明出了精神力攻擊的方式,其中精神裂解是最為殘酷的一種。
受刑者,將被注入特級管制藥劑adsites,無數駁雜的精神力會同時貫注身體,攻擊雌蟲身體中的精神領域。那對于雌蟲而言本該用于安撫他們的區域,身體最脆弱的地方,被無情攻擊,如同利刃不斷刮割,其感覺酷似凌遲。對雌蟲造成的影響輕則精神失常,暴戾難安,重則變成沒有意識的軀殼,成為完全意義上的“廢蟲”。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遭受這種酷刑的雌蟲,將成為難以滿足的蟲寵,再三貞五烈的雌蟲都會變成名副其實的婊.子,對于侮辱這位拒婚的上將來說,是最為恰當的懲罰。
這種極度痛苦的侮辱的懲罰,雄蟲們覺得對于利安德而言是恰如其分的。因為品嘗無限活著的痛苦,肯定比輕松死去更具懲戒意義。
無論利安德是多么優秀的一個軍雌,但是膽敢反抗雄蟲,那么他將什么都不是,他必須親自品嘗他失去一切的痛苦,變得再也不能高傲。
對于一個頂級軍雌而言,這種做法是有點可惜了,但是雌蟲觸犯帝國法律,而得不到合適的懲罰,這是雄蟲為尊的帝星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利安德無疑已經觸犯了眾位雄君的尊嚴,他的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在遭受著精神凌遲與裂解的過程中,利安德終于領悟了一件事。
起初他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后來他不得不相信,這樣荒誕的事就確確實實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本蟲族小說中雄主勞倫斯的后宮之一。
他這樣“罪大惡極”之蟲,對方都會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完全不嫌棄他的過去。對方買通帝國監獄的監獄長,將他偷換了出來,改名換姓,利安德得以在他的地方茍延殘喘。
他骯臟,他下賤——能輕易接納任何雄蟲的精神力,而且無法得到滿足,勞倫斯會定期為他注入提純之后的雄蟲精神力,保障他的生命。
他就像一個婊.子一樣對他點頭哈腰,恥辱的活著,看勞倫斯在救助他之后多了一個又一個雌蟲,他還要與他的后宮爭風吃醋。
阿爾弗雷德家的厄瑞玻斯,他退婚的對象,為了這樣的他,向勞倫斯挑釁,勞倫斯直接滅了阿爾弗雷德一家。
利安德在書中,低三下四的稱呼勞倫斯為“雄主閣下”,自稱為“賤雌”,他的存在滿足了勞倫斯對于雄蟲自尊心的任何想象。一個卑微的軍雌,是任何雄蟲后宮中都無法抗拒的存在,更別說,他還是那個帝國之鷹,無數雄蟲想踩在腳底下,百般折辱以顯示自己雄性的掠奪欲與至高無上的地位。
書中那樣的人真的是他利安德嗎?
利安德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得知這樣讓他心碎的真相,他本來就快死了,他寧愿去死,但是現在告訴他,他會活得生不如死。
為什么,上天不肯放過他利安德呢?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利安德是任由刀劍穿身,依然在戰場上驍勇前進、無所畏懼的帝國軍官,他利安德是即便身受酷刑、生死未卜,也不會下嫁雄蟲的高貴冷厲者。
他所需要的從來都不是無關痛癢的情感糾葛,不是毫無意義的茍活,如果手能動,他會當場自裁,以抗拒書中那樣的宿命。
但此時此刻,利安德也在承受著雄蟲的精神力攻擊,本身,他也曾想象有一個溫柔的對象,會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給予他這些,撫慰他痛苦干涸的身體。而現在,他像全身浸泡在酸性溶液中,一切痛苦都在腐蝕他的意志乃至靈魂,他逐漸記不起自己是誰……
死成為了一種奢求,因為利安德的身體太強健了,在烈焰中無數次捶打鍛煉出來的刃,竟然成為了丟失靈魂也無法消逝的軀殼。
忽然,在監獄走廊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兩個人在對話。
利安德頭腦昏沉,感覺自己在崩潰的邊緣,他一向靈敏的五感也無法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他不知道來者是誰,現在他還有最后一絲不折的意志,勞倫斯若是來救他現在的時機還早了點……
“雄君閣下,您親自蒞臨帝國監獄,是我們的榮幸,您不是在海港城嗎?為什么忽然來到這里。”負責看守利安德的雌蟲軍官恭敬的問道。
作為雌蟲,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尊貴的雄君大人,他最多只能看到他脖子以下的位置。